15. 全锦厮杀
旗杆,转速却快得带出风声。每一次变换都稳在轴心上,几乎没有位移。观众席上的掌声和口哨声一阵高过一阵,是别的选手要跳成四周才能换来的热烈反响,引得看台上一片惊呼声和相机咔咔的拍摄声。

    进入尾声,动作也越发激昂。最后一个换足联合旋转,速度拉到极致,然后随着最终音符,猛地刹停,定格。

    音乐停,他定格,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全是汗。

    短暂的安静后,掌声哗地响起来,比刚才热烈得多,线上直播间,主播激动地夸他“大心脏”,所有人亮晶晶的眼睛,投向这颗未来新星。

    没有冰童。林白捡完满地的鸽子玩偶,花了点时间,才到等分区,他大咧咧伸直着两条腿,等待屏幕出分。

    大屏幕逐条滚动,一个个绿色的“√”标识,意味着跳跃被认定成功,没有用刃错误,没有存周不足。技术分(TES)一条条蹦出来,GOE加分项后面跟着一串+3、+4出头的数字,执行分加了不少。

    最后自由滑TES定格在79.69。加上节目内容分(PCS)73.28,自由滑总分152.97。两套节目成功双clean,总分240.61,刷新他个人的本赛季最高分。

    毫无悬念的第一。比第二名的陈昱东高出近二十分,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喧哗声响彻云雪,观众脸上带着喜色,纷繁热闹。

    颁奖仪式,林白最后出场,踩住中间,领导为他戴上金牌,银牌陈昱东,铜牌戴大卫,三个人合照后,互相礼貌性拥抱,陈昱东和他的好哥们DVD非常敷衍的握手了一下,但是和林白又是握手,又是拥抱了半天,弄得林白浑身不自在,脸快红炸了。

    后台混采区,隔壁女单金书贤成功夺冠成年组,还未散去的体育媒体和记者们,又看见新进来的林白,都围了上来。

    “林白,恭喜夺冠!自由滑配置难度很高,全部顺利完成,现在心情怎么样?”

    他抹了把汗,手里还提着个硕大的大白鹅——是在一大堆白鸽玩偶里伪装进来的,装不下,他就单手抓着这最大一只的脖子。

    “谢谢。还行。”

    “看到你最后一个连跳3A+1Eu+3F落冰有点小调整,当时怎么控制的?”

    “就……想着不能摔。”

    “我们看到你所有的跳跃,包括3A,这次都没有出现摔倒甚至翻身,是不是可以说3A这个跳跃对你已经完全没有威胁了?”

    林白马上摇头,“不能这么说,每次跳都得认真对待。”话不能说满。

    “你接下来的赛季有什么目标?”

    “继续练,希望未来更稳点。”

    这场比完,林白算是彻底在国内成年组站稳了脚跟,用一套不含四周跳但质量极高的节目,干翻了一众老将和新秀。

    那张自由滑技术分明细的截图被传得到处都是,七个跳跃元素后面一溜的绿色对勾和高GOE,看着就让人舒坦。

    “这自由滑配置,有3A的情况下,是男单的顶配三周套了吧?完成程度也是顶配,虽然没四周,但难度衔接拉满了,完全的刷分套,执行得又干净,TES逆天,正常了。”

    “连跳看着就爽。省赛短节目无四周套还刷分到90+了,六练落了个4T,吉林省区区一个省赛,也是出息了。”

    “3A现在真是铁板了,又高又稳。”

    “期待他明年把4T放进节目。”

    “先把勾手三质量和稳定性提上去更重要。”

    线上的喧闹,传不到训练场。回到熟悉的长春,他依然在拼4T,大多数时候还是摔,冰花四溅。但偶尔成功一次,那“嘭”的落冰声,会让他盯着冰面看好一会儿,然后默默爬起来,继续下一个动作。

    二零二三年最后一天,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一些。郭教练没说为什么,冰场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加练的,滑行的声音在空旷的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出训练馆大门,冷空气“呼”地一下打在脸上,他没急着回四平,也没去商场玩。

    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九,朝着公交站走去,上了一趟往城郊方向的车。

    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半个多小时,越走越偏。高楼少了,平房多了,路灯的间隔也变大了,窗外是大片冻得硬邦邦的田野,黑黢黢的。终点站,下车。

    这里不算真正的荒郊野外,一条不宽的水泥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再远处有些低矮的民房,空气冷冽干净。

    他顺着路慢慢往前走,脚踩在冻硬成冰土的雪上,“咯吱”,找了个还算平整的田埂边,他停下来,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两样东西:一小把顺路买的手持冷光烟花棒,一盒生日蛋糕附赠的火柴。他查过市政部发的通告,知道待会儿烟花会在哪个方向升起。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偶尔掠过枯草。他蹲下来,手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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