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焉的意味,“大鸣的教练是闫涵指导哦。”
闫涵?这个名字让林白心里微微一动。他不由得多看了孙一鸣一眼,心里默默冒出句,哇哦?
孙一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嗨,就是跟着闫指导混口饭吃。” 说完自己先乐了,也不知道在乐什么,但笑容很有感染力。
训练期间,林白继续死磕硬拼4T。郭时博在一旁紧紧盯着,频繁出声提醒,“点冰位置再靠外一点!”“收紧!别散!”
在一次格外狼狈的摔倒后,林白撑着冰面,喘着粗气,一时没立刻起来。孙一鸣正好滑过来捡拾一个掉落的锥桶,见状停下,伸出手:“没事吧?这4T看着就吓人,摔一下挺疼的。”
林白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试图晃掉心理笼罩般的眩晕感,“还行,习惯了。”
孙一鸣看着他,语气是真切的佩服,眼睛亮晶晶的,“厉害,我到现在3A都还摔跤呢。你这都敢上四周了。”
时针嘀嗒转动着,休息间隙,孙一鸣滑过来,靠在挡板上,开口就搭话,“林白,你这3A现在看着真稳,比上次俱乐部分站见你那会,又好了不少。哎,我看着都羡慕,我的3A,简直跟冰面有仇,十跳十一摔。”
“一鸣哥你的A跳远度好。”林白说的是真心话,孙一鸣的A跳进入方式很特别,有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嗨,也就剩下远度了。”孙一鸣一摆手,话题拐到林白省赛六练落的4T,他由衷地赞叹,“就算真是蒙的,有卫星就好办,慢慢练呗。你看我,摔着摔着,说不定哪天就开窍了。”他的乐观很有感染力。
林白想着这些话,眼前似乎又浮现出训练场,可是,那已经是白日的事情了。
冰场的灯火在身后渐次熄灭,将一切一并锁入门内,融入北方寒冷的夜色。
脚踝传来隐隐的酸痛,这是高强度训练后的常态,他拿出冰袋敷着。
“吱呀——”
半夜、回寝、开门、洗漱、收拾东西,难免有声音。他不可能改变训练时间,也不想解释。试着更轻手轻脚,但黑暗中一点声音都被放大。他感觉到隔壁床翻身的动静特别重,像是故意摔给他听。
放学后,他一个人去了艺高的冰场。学校总是把高昂的学费花在奇怪的地方,比如艺高建冰场,还养孔雀,冰天雪地的,冻得孔雀都没羽毛了,又听说要建人工滑雪场。
冰场水漫金山,没有人,林白倒自在很多,练着旋转,训练到很晚,出来时发现下了毛毛细雪,灯下羽毛纷飞。
冰场后门垃圾桶旁边有细微的动静。他走过去,发现是只小橘猫,冻得瑟瑟发抖,正在扒拉一个空塑料袋。
林白蹲下来,小猫警惕地后退两步,但又舍不得离开那个可能还有食物残渣的塑料袋。他从背包里翻出半个没吃完的面包,掰成小块放在地上。
往日,如果是学校里那帮大爷一样的猫儿们,估计都不带正眼看这种吃食的。这小猫也许是从外面跑进来的,不像校猫中的任何一只。小猫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凑过来开始吃。吃两口就抬头看他一眼,两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么对上了,在雪夜里亮晶晶的。
快冬至那几天,宿舍楼空了一大半,家近的都回去了。林白训练到九点多才回,屋里黑着灯,孙贤易的床位空空的。他开了自己那盏小台灯,发现桌上放了袋腊肠,下面压着张纸条:“我妈寄来的,吃不完,分你点。”
字迹潦草,是孙贤易的。
灯光暖黄,雪片落在他睫毛上,像碎银子,星星点点。
冰迷对他的花名已从“少高大魔王”更新成“白哥”或是“白鸽”。郭时博常念叨:"12岁能跳4T不算什么,22岁还能落冰才重要,未来……"
是暮色,还是曙光呢?人孤单的时候,就会想家乡,想到长江,想到航运的船只,我们在公交车上,又是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