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田叙阳肯定也知道。他们间无形的怪异感。收拾好东西,两人前后脚走出训练馆。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走了。”田叙阳裹紧了羽绒服,低声说了一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再见。”林白挤出一点微笑,拘谨的、模板式的笑。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夜色,才转身走向自己的酒店。
林白哈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冷空气中散开。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风擦过耳朵的声音,还有刃与冰面摩擦那种独特的“嘶嘶”幻听,挥之不去。
他并不东张西望,只是雪地很深,有些踉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斜阳照耀青灰的水泥石墙,桥下的流水落叶飘零,哈尔滨的色调是灰白色的,所有的楼房外墙都被雪堆成岑寂的土白,而平房则漆成灰黄色,夕阳在这灰白色与黄色之间爬上爬下的,让白色变得温暖,使灰黄色显得亮丽。
正值下班高峰,路上行人很多,前方的路看不清尽头,未来也远未可知。但此刻,他心里反而奇异地安定下来。练吧。他对自己说,把自己的东西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