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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看穿着打扮,家中应不是一般的小官,不然当初他不可能在皇城学堂之中碰上秦页安;看行为,这人支开秦页安单独找他,定是个做事谨慎、常处于居安思危的人。
宋沅溪心下有了结论,也猜到这大概是秦页安的生父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去齐云山看自己儿子,一回来还摆这么大的谱,哼,装腔作势!
秦雍禾端着茶,亲眼看着宋老爷子的孙子眼睛转得滴溜儿的,最后居然还偷摸白了他一眼,以为他没看到是吧?!埋汰人都不知道低着点头,这是生怕人家没看见呢?宋老爷子沉浸官场几十年,这八面玲珑的本事怎么没传授些给自己的孙子呢!
“你是安儿的师弟吧?这些年安儿多亏了你的照顾啊,我看得出,他过得很开心,身体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孩子,你想要什么赏赐啊?只要不过分,朕都依你!”秦雍禾不愧是老奸巨猾,对着十来岁的小孩也耍着心机。
“师兄过得开心是他在齐云山很放松,很快乐,大家都很爱他,他觉得开心。不像在家里面,有爹有娘有哥哥,却还要把他送到齐云山,你们都不去看他!”
宋沅溪可不管,这人说话高高在上的,一副恩赐的模样,也不想想他宋沅溪是谁,什么好东西他没见过?他今日就是要替沅溪出气!
秦雍禾被他的话哽了一下,确实,他日理万机,从不曾亲自去齐云山看望安儿。
是他的错,他坦诚承认,但没想到这小子没有察觉出他的身份就算了,居然还敢呛他?心里默默给宋老爷子记上了一笔。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师兄那个不负责任的爹!”
秦雍禾看着这小子梗着脖子瞪他,越发觉得好笑,小小年纪胆子倒是挺大嘛,有魄力!
“朕是当天的天子,你的师兄是这大安的五皇子!他生来锦衣玉食的,你还敢说朕对他不好?”
“那你就是师兄那个不负责任的皇帝爹爹,师兄是你的儿子,他在你的皇宫里都能中这么严重的毒,就是你的问题!”宋沅溪眼睛瞪得更大了,甚至还往前冲了两步,就差手指着秦雍禾的鼻子了。
门外的夏追听着宋沅溪的话,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后背一阵发寒,剑柄顶在脑门上给他祈祷,活爹啊,少说两句吧!
“你……我,哈哈哈哈哈!好小子!你不怕朕杀了你?”秦雍禾怒极反笑,这小子比他儿子还气人,怪不得在学堂时能和安儿三天两头地被先生留堂批评,突然也是心疼起来宋老爷子了。
秦雍禾手指着宋沅溪来回疾走,最后停下来平复心情,计上心来,用一个父亲的身份和他说话:“是,是我这个父亲的不是,是我忙于政事,疏忽了安儿,导致他这几年受了这么大的病痛折磨。我发誓,以后好好待他,安儿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你可愿一生陪伴他,保护他,直到他死……”
“你胡说!师兄不会死的,我会治好他的,他会长命百岁!”宋沅溪本想说他愿意,结果听到秦雍禾后一句,他捏起拳头愤愤地抬起头怒斥他。
此时的宋沅溪像一只生气的小豹子,随时准备进攻,若秦雍禾再说一句师兄不好的话,他立即就会冲上去打他。
秦雍禾愣住了,他惊讶于宋沅溪对安儿的兄弟情谊,如此真挚的表现倒显得他之前的试探有些小人了。
他眼眶红红,心里有些慰藉,真诚地感谢宋沅溪能够陪在安儿身边。
秦雍禾和宋沅溪又交谈了一番,便让他回去了。
宋沅溪怨气满满地进了秦页安的房间,秦页安丢给他一个东西,是刚刚他父皇给他的令牌。也不解释,就催促他快吃饭,菜都热几回了。
宋沅溪看了一眼就放在旁边,他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幽怨地问:“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你是个皇子啊?”
“说了能怎么样啊?说了难道你就不会带我去闯祸了吗?”秦页安头都不抬,专心给宋沅溪盛饭。
“那倒也是,早知道你是住皇宫里的,当初我就不会到处去那些大臣家门口蹲你了,后来还被我爷爷诓去了好大一匣子压岁钱呢!”宋沅溪嘟囔着下次回去得让爷爷还给他,他个骗子!
两人在丽坞城游玩几天之后各自回了地方,之后在师门齐聚,药谷子和师门研究出一个方子,大多数时秦页安都在师门里药浴和针灸。
而宋沅溪则跟着师叔到大安各地走访名医,寻找奇药。
一年后,还不待宋沅溪游历回来和秦页安讲述奇闻怪事,盛安城便传来噩耗。
当今太子秦页礼溺亡,举国哀悼,陛下一病不起,皇后哀思过度,一切政事由三皇子秦页楠代理,朝中杂事由镇国公周茂泊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