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是北上八百里军情急报在新年第一天到了皇城,里面还有副诏书,写着是陛下传位给五皇子!
另一件,是在新年第二天,皇后娘娘薨了,陛下昏迷,现在朝堂上太子殿下监国。
正议论着,下人禀报说两位表少爷来了。自之前陈予声跟着秦页礼带兵潜入皇宫救援一事后,陈予声就回了朝堂任职,负责管理之前三皇子带领的皇城司。
陈予声:“你们都听说了吧。”
宋凛玉:“嗯,不过我们现在已经不参与朝堂之事了,此次回来也是清点家当,举家搬迁回丽坞城。我们后面去函城找爹爹和娘亲,我们一家人该团聚了。”
陈予声有些犹豫,他理解表妹他们的想法,现在朝廷叛乱的危险解除,这里没有他们再留恋的事儿了。只是现在可能还需要他们帮忙,否则若陛下出事,朝廷又要乱一阵了……
看出了大表哥的犹豫,晴天疑惑地看向二表哥。
陈予霖烦躁得一阵抓耳挠腮:“咳!是这样的,因为陛下昏迷得突然,郭太医说陛下可能熬不过了这几天了。一方面太子还在,一方面赵将军又呈上了陛下传位给五皇子的诏书,所以现在朝堂上议论纷纷,两帮人又快闹起来了。”
宋沅溪不解:“怎么还会乱了?不是有太子和五皇子在吗?他们自己商量呗,反正荀安当初也是迫不得已。”
宋凛玉想起来了,去年传位诏书辗转到了赵将军那里。赵将军身处北上边境,估计传信时间有日差,所以不知道太子还在这回事儿。他们后来发现秦页礼还活着,就光记着印玺这回事,忘了诏书这档子了。
现在就尴尬了,印玺在太子手中,诏书写的又是五皇子继位,那那群文武百官不吵个昏天黑地的才怪了。
宋凛玉也是无语:“之前那么多天了,上面那位都没想起这回事儿吗?他现在是晕了,弄得朝堂纷争又起,什么事儿啊这都是?!”
陈予声和陈予霖急忙拉住她:“凛玉表妹慎言呐!”
左右看看没有外人之后,陈予霖才低声说:“自从那日你们出宫后,我来找过你们。发现府外有人在监视你们这里,看穿着不像是普通小厮,言行举止倒像是……陛下的亲卫。”
宋凛玉闻言一张脸铁青,手不自觉握紧。
宋沅溪:“陛下什么意思?我们不顾危险冲入皇宫,他还监视我们宋家,我们宋家是会造反还是会做什么吗?!”
宋凛玉:“因为宋家知道的秘辛太多了,陛下起疑了。与其说他是监视宋家,倒不如说是,他盯上了——锦鸿楼和长生当!”
陈予霖和陈予声对视一眼,也觉得此事不太妙。
陈予霖:“之前和郭太医闲聊之时,他就跟我提起过锦鸿楼,我只含糊说锦鸿楼是我曾经盘下的一个铺子,没甚注意过。原来那时他们就已经盯上了锦鸿楼了,加上最近你们和锦鸿楼来往密切,又带着锦鸿楼和长生当的人一起出了城,所以陛下派人盯着宋府。想来,已经是知道锦鸿楼和长生当都是宋家的了。”
晴天:“皇家还真是无耻!半点恩情都不记,还想要我的铺子!”
宋凛玉摸了摸晴天的头,说:“他们这是怕了,一个君王,怎么会允许一个大臣的产业越得过皇家去,也不会允许一个大臣有如此通全国的耳目。所以晴天,锦鸿楼和长生当,我们留不住了,明白吗?”
晴天瘪着嘴,两眼红红的,吸溜了两下鼻子:“我知道了阿姐,要保住宋家安全离开,就必须把锦鸿楼和长生当奉上。我这去联系陈伯和鸿姨他们,让他们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一下。”
宋凛玉擦了擦晴天的眼泪,轻声道:“去吧,明日将两处产业的地契和房契给我,阿姐去做个了结。”
“阿姐,荀安为什么不帮我们,我们帮了他们那么多,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宋沅溪很伤心,他和荀安这么多年的同门情谊,为什么皇家还要这么对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有了镇国公府这一出,陛下自然不可能再让威胁皇家的隐患存留。我们……只能断尾求生。”
陈予声:“凛玉表妹,你确实如侯爷所说,整个宋家,你是看得最远的人。现在姨母和宋将军不在,沅溪心性跳脱,晴天还小,只有你能撑起宋家。”
宋沅溪满是不赞同,被陈予霖好笑地锤了两下。
宋凛玉静默地看着两位表哥:“两位表哥这么急着来找我们,想必是还有其他事,而且是只有宋家才能去做的吧?”
两人沉默不语,思索该怎么开口,本来表妹就已经很抵触皇家之事了,现在还要她去做那件事,出门前打的腹稿两兄弟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凛玉两眼在二人身上来回看着,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开了口。
“太子重新回归,还活着的太子旧臣又站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