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啊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充满了极致惊恐和崩溃的、稚嫩尖锐的哭嚎,猛地从小女孩喉咙里爆发出来!打破了客厅死寂!
江夜雨终于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积攒的恐惧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小脸皱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退,结果因为腿脚不便加上惊慌失措,左脚支架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坐在地上,也顾不上疼,只是仰着那张涕泪横流的小脸,对着那个“怪物”,继续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恶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怪、怪物……呜呜……有怪物……姐姐……有怪物……呜呜呜……救命……” 她边哭边语无伦次地喊着,小手指着江宇霖的方向,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江宇霖:“……”
他顶着那张马脸,动作顿在原地,看着地上哭得惊天动地、形象全无的小丫头,又看看自己这身行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好像……吓过头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或者干脆转身走人,让女儿自己处理这烂摊子时——
“爸——!!!”
一声带着明显怒气的、清冷的女声,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只见原本站在门口放东西的江曦月,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瞬间冲到了江宇霖面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那双总是盛满威严或妩媚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毫不客气地瞪着自己父亲那张马脸,声音因为气愤而拔高:
“你吓到她了!!!看看你这样子!把袖扣摘了!快!”
她一边说,一边还伸手,想去扯江宇霖左手袖口上那枚造型古朴的纹章袖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毫不客气的“命令”意味。
江宇霖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开她的手,马脸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曦月,别闹。” 他用那张马脸,发出低沉平稳、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试图维持作为父亲的威严,“我这不是……出来看看吗?”
“看什么看!你看你把妹妹吓成什么样了!” 江曦月不依不饶,指着地上还在嚎啕大哭、已经快要背过气去的夜雨,语气更加气愤,“她才刚来!之前受了多少苦你不知道吗?你倒好,直接用这副垃圾样迎接她?!存心的吧你!赶紧变回来!”
江宇霖被女儿怼得无言以对,又瞥了一眼地上哭得惨兮兮的小不点,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耐烦,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更加清晰的……理亏?
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他抬起左手,用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左手袖口上那枚暗金色的牛马纹章袖扣,指尖在某个隐蔽的卡扣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机械锁扣弹开的声响。
下一秒——
以那枚袖扣为中心,一层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空间涟漪,无声荡开。
江夜雨正哭得昏天暗地,泪眼朦胧中,她看到那个可怕的“怪物”,似乎抬手做了什么动作。然后,她惊恐地看到,那个顶着牛角的马头,开始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般,剧烈地扭曲、模糊、变形!
“呜……嗝!” 她的哭声吓得打了个嗝,惊恐地瞪大眼睛。
只见在那片扭曲的光影中,那个滑稽诡异的马头和牛角,如同褪色的墨水般迅速消散、收缩!蓬乱的棕色鬃毛也消失不见!
短短一两秒内,一个全新的、正常的、人类的头部轮廓,清晰、稳定地呈现出来。
乌黑浓密、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饱满的额头,斜飞入鬓、如同墨裁的剑眉,眉下是一双深邃如寒潭、此刻却带着一丝无奈和淡淡审视的狭长眼眸,鼻梁高挺如悬胆,唇形优美,下颌线条清晰利落。
一张极其英俊、成熟、充满男性魅力、糅合了岁月沉淀的睿智沧桑与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的、完美到足以让任何见到他的人失神片刻的脸,取代了刚才那可怖的“马头”。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条活生生的、会摆动的深棕色马尾,也如同幻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挺括的西装裤后,恢复了平整。
站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牛头马面、拖着尾巴的“怪物”。
而是一位穿着高级定制西装、身姿挺拔、气度雍容、英俊得近乎妖异的成熟男性。只有他左手袖口上,那枚造型古朴的牛马纹章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荒诞一幕并非幻觉。
夜雨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仰着小脸,泪水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