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药瓶，指节发白。
胖子叹气：“天真，锦哥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吴斜低声说，“我就是……有点难受。”
解雨辰走过来，看了眼顾锦枢离开的方向，又看向吴斜：“他说得对。在这儿，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我明白。”吴斜把药瓶收好，深吸一口气，“走吧，找三叔去。”
另一边。
顾锦枢三人走得很快。
黑瞎子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根草：“顾爷，你对吴斜那小子是不是太狠了？”
“狠？”顾锦枢头也不回，“我说实话而已。”
「救人？我自己都未必能活着出去，哪有空管别人。」
璇玑的扫描显示，越往深处走，活物越多。而且不光是鸡冠蛇，还有别的。
【前面有情况】
【大量生物信号，还有奇怪的辐射源】
【建议绕开或者准备打架】
顾锦枢停下脚步，看向张祈灵：“前面有问题。”
张祈灵点头：“感觉到了。”
黑瞎子摘下墨镜擦了擦：“什么情况？”
“蛇群。”顾锦枢说，“很多。”
“绕路？”
“绕不了。”顾锦枢看看四周，“能量场范围太大，绕路得多走至少五公里。天快黑了，时间不够。”
“那就硬闯？”黑瞎子咧嘴笑，“我喜欢。”
顾锦枢没理他，从包里掏出清羽。
扇子展开，扇面是玄青色，上头有淡淡的云纹。他手指摸过扇骨，冰凉冰凉的。
「清兵还是扇子好使。」
张祈灵拔出了刀。
黑瞎子也从腰后摸出两把短刀，刀身泛着冷光。
三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林子越密，树冠几乎把天全遮住了，光线暗得像傍晚。空气里的腥味越来越重，还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味，闻久了头晕。
顾锦枢让璇玑分析空气。
【空气里有微量神经毒素，浓度不高，暂时没事】
【建议戴防毒面具或者少喘气】
顾锦枢从包里拿出三个简易防毒面具，扔给张祈灵和黑瞎子。
“戴上。”
三人刚戴好，前面树丛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是一只，是一群。
密密麻麻的红影子从草丛里、树根下、枝桠间冒出来。全是鸡冠蛇，多到数不清。它们立着上半身，头顶肉冠直抖，红眼睛死死盯着三人。
清玉从顾锦枢袖口探出，昂头发出一声嘶鸣。
血脉威慑散开。
前排的鸡冠蛇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围上来。
「数量太多，威慑不够了。」
顾锦枢握紧扇子。
张祈灵动了。
他一步踏出，刀光一闪，最前面那条蛇脑袋就飞了。黑血溅得到处都是。
但更多的蛇涌了上来。
顾锦枢展开扇子，手腕一抖。
扇子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个圈。扇刃锋利得像刀，所过之处鸡冠蛇全断成两截。扇子飞了一圈又回到他手里，扇面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
黑瞎子那边也动了，两把短刀舞得密不透风，每次挥动都有蛇被斩断。
但蛇太多了。
杀了一波又来一波，好像永远杀不完。
而且这些蛇攻击方式很怪，它们会配合，会包抄，甚至会故意用身体挡刀给同伴创造机会。
「有领头的。」
顾锦枢一边挥扇一边让璇玑扫描蛇群后头。
【扫描中……】
【发现特殊目标，在前面三十米树上】
【威胁不低，可能是领头的】
顾锦枢抬头看那棵树。
树冠很密，看不清里头有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小哥，掩护我。”顾锦枢说。
张祈灵没说话，但脚步一错挡在顾锦枢身前，刀光把扑过来的几条蛇全斩碎了。
顾锦枢收起扇子，从包里摸出清翎刀。
刀出鞘的瞬间，青色的纹路从他手背蔓延到小臂。淡淡的青光在刀身上流动，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
人像箭一样射向那棵树。
鸡冠蛇疯了一样涌上来拦，但顾锦枢速度太快，刀光过处血肉横飞。他踩着树干借力，几步就蹿上了树冠。
树冠里盘着一条大蛇。
比普通鸡冠蛇大了至少三倍，头顶肉冠红得滴血，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里透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