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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另一头有扇双开门。
门上挂着牌子,字迹模糊但能认:
“档案室”。
顾锦枢和张祈灵对视一眼,朝档案室走去。
推开门。
里面是成排铁皮柜子,大部分柜门敞着,文件撒一地。空气里霉味呛鼻子。
顾锦枢走到一个柜子前,随手捡起份文件。
纸都黄了,字迹潦草,手写病历。
“患者:李建国,编号047。症状:幻觉,幻听,自述听见井里有声音。治疗:氯丙嗪注射,效果不佳。1971年7月15日,患者于夜间失踪,次日发现溺死于基地水潭。”
他又翻了几页,全是类似记录。
幻觉,幻听,失踪,死亡。
而且所有病人都提过井里有声音。
张祈灵从另一个柜子里翻出本相册。
翻开,里头是老照片。黑白的,集体照,穿工装的人们站在盐沼里,背后是简陋工棚。照片上每个人都在笑,但笑容有点僵。
翻到最后一页,画风变了。
不再是笑脸,是惊恐。
一群人围在水潭边,指着水里,表情惊恐万状。水面上隐约有团巨大黑影。
照片底下有行小字:
“1975年秋,勘探队于塔木陀发现异常生物,造成七人死亡。项目终止。”
顾锦枢合上相册。
看来当年工程队真想从水下摸进塔木陀,但撞上了东西。死了人,项目黄了,疗养院也废了。
他们现在就站在这废弃疗养院的档案室里。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不止一个人。
顾锦枢眼神一凛,迅速收起文件,朝张祈灵打手势,两人闪身躲到铁皮柜后面。
刚藏好,档案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三个穿户外装的男人走进来。
手里拿着强光手电,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
不是疗养院的人,是外来者。
一个年轻点的不耐烦开口:
“妈的,这破地方真邪性。老大,咱还得在这儿耗多久?”
顾锦枢从柜子缝隙看出去。
被叫老大的是个四十来岁中年男人,戴眼镜,看着斯文。但眼神贼亮,不像搞学问的。
“找到为止。”眼镜男声音平稳,“井的入口肯定在这附近。当年勘探队资料提过,疗养院地下有通道直通潭底。”
“可咱都翻两天了……”
“那就继续翻。”眼镜男打断他,“老板发话了,这次必须拿到那东西。不惜代价。”
老板……
顾锦枢眯了眯眼。
看来盯上塔木陀的不止他们一拨人。
还有别人。
而且已经在这儿猫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