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块传递出清冽纯净感的灰黑色石头上。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需要像一个普通的买家一样，去观察、去询问、去讨价还价，而不引起任何怀疑。
陆沉在那堆蒙头料前蹲下身来，目光并没有立刻锁定那块灰黑色的石头，
而是像其他买家一样，随手翻看着几块附近的石头，拿起又放下，动作显得生疏而谨慎，完全符合一个新手的表现。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见有客人，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说：
“随便看，相中了问价。”
陆沉“嗯”了一声，继续他的表演。
他拿起一块表皮黄褐色的石头，掂了掂，又对着光线看了看，然后放下。
接着，他又拿起另一块更小的的、带着点暗绿色苔藓状纹路的石头，仔细端详。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拂过了那块他真正关注的灰黑色石头。
指尖传来的触感与其他石头并无二致，粗糙而冰凉，
但他脑海中那股“纯净凝润”的感觉却愈发清晰，如同在喧嚣中捕捉到一缕清越的琴音。
他放下手中作掩护的石头，终于将那块灰黑色的毛料拿了起来。
这块石头个头不大，比成年男人的拳头略大一圈，形状也不算规整，
表皮是那种毫不起眼的灰黑色，没有任何显眼的松花或蟒带，赌石中常被视为内部有绿的特征，看起来就像是河边随便捡来的鹅卵石。
“老板，这块怎么卖？”
陆沉语气平静，带着点试探性的好奇。
摊主瞥了一眼，似乎对这块“废料”并不上心，随口报了个价：
“那个啊，一千八。”
这个价格在这种全赌料里不算高，
但相对于这块石头的品相，也绝对不便宜，典型的“姜太公钓鱼”。
陆沉没有还价，而是像模像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强光手电——这是王晓提前为他准备的“道具”。
他打开手电，压在石头皮壳上，装模作样地观察。
光晕在灰黑色的皮壳上散开，几乎透不出任何绿色或别的色彩，这在行家眼里，几乎是“死刑”的征兆。
旁边一个也在看石的老者，好心地低声提醒了一句：
“小伙子，新手吧？这种皮壳又厚又黑，打灯不透的，九成九是砖头料，内部无翡翠或品质极差的料子，不值这个价，看看别的吧。”
陆沉抬起头，对老者友善地笑了笑：
“谢谢大爷，我就看看，学习学习。”
他收起手电，脸上适当地露出了一丝犹豫和挣扎，仿佛在权衡那微不足道的“万一”的可能性。
他摩挲着石头粗糙的表面，沉吟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对摊主说：
“老板，便宜点，一千二，我就拿着玩玩，切垮了也算交个学费。”
摊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块石头，似乎觉得能卖出去就不错了，便故作大方地挥挥手：
“行吧行吧，看你是诚心要，开门生意，一千二就一千二，拿去玩吧。”
“谢谢老板。”
陆沉脸上露出一点“捡了便宜”的欣喜，示意王晓付钱。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关注。
在旁人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心存侥幸、交点小学费的新手。
钱货两清，陆沉将那块灰黑色的石头拿在手中，感受着那份内敛的“纯净”，心中平静无波。
他没有选择立刻在这里解石，树大招风的道理他懂。
夜市那次是气氛使然，且料子价值可控。
在这里，他感知到这块料子可能比夜市那块品质更高，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轰动。
“老板，这里能帮忙打包吧？我带回去自己慢慢切。”
陆沉问道。
“当然可以。”
摊主熟练地拿出几张旧报纸和一个简陋的塑料袋，将石头包好递给他。
拿着打包好的石头，陆沉和王晓又在交易中心里逛了一会儿，陆沉借此机会，
用“慧眼”能力大致扫描了其他几个区域，又默默记下了几处感觉“尚可”但远不如手中这块的料子位置，
算是为以后的“偶尔”出手积累信息和打掩护。
期间，解石区那边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似乎是有人切涨了一块不错的冰种飘花，引得不少人围拢过去。
陆沉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未凑近。
感觉差不多了，陆沉对王晓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