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民生是本地通，伸脖子看了一眼，便了然地说道：
“哦，那是赌石的摊子。
卖原石毛料的，买下来当场切开，可能一刀下去就价值千金，也可能血本无归，全凭眼力和运气，刺激得很。”
“赌石？”
陆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心中微微一动。
几乎是同时，他感到脑海中那股被系统赋予的、“慧眼识珠”能力所带来的清凉明晰感，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
仿佛被什么东西隐隐触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去探究和验证的冲动，在他心底升起。
“听起来好有意思啊，爸，妈，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就看看，不买。”
杨笑笑拉着父母的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主要是想看个热闹。
陆沉也开口道：
“爸，妈，我们去看看吧，我也挺好奇的。”
他的好奇，则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
一家人于是也挤到了人群外围。
摊位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石头，表皮大多其貌不扬，标着不同的价格。
有人正拿着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对着一块石头仔细研究，神情专注；
也有人刚买下一块石头，交给摊主现场切割，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随着切割机刺耳的声音响起，石皮被一点点剥开，露出里面灰白的内里，买主顿时捶胸顿足，周围一片惋惜。
陆沉的目光缓缓扫过摊位上那些石头。
在“慧眼识珠”的加持下，他看这些石头的感觉变得非常奇妙。
大部分石头在他眼中只是普通的石块，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一种“空荡”和“滞涩”。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摊位角落一块不太起眼、表皮呈灰黑色、个头也不算太大的毛料时，
一种异常“温润”、“凝实”甚至带着一丝丝“灵动”的感觉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块石头标价不高，似乎并不被摊主和其他人看好。
他不动声色地挤过去，假装随意地拿起旁边一块石头看了看，然后才将目光真正落在那块灰黑色毛料上。
这一次，那种独特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仿佛这块石头内部蕴藏着一团柔和而纯粹的光。
“老板，这块怎么卖？” 陆沉指着那块灰黑色的石头，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寻常东西。
摊主看了一眼，随口报了个价：
“那个啊，三千块。”
这个价格在这种摊位不算低，但相对于其他动辄上万的，也算普通。
陆沉指尖刚落在那块灰黑色毛料上，旁边就有人凑过来小声嘀咕：
“小伙子，这石头看着就没水头，表皮干巴巴的，三千块买它可不划算。”
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摇头：
“我刚才瞅过这块，打灯都透不出光，十有八九是块废料，别花这冤枉钱。”
杨民生眉头皱了皱，拉过陆沉往旁边退了两步：
“小陆，听爸一句劝，这赌石水太深，咱别跟风。
你看那堆人里，哪有几个真能赌涨的？”
杨妈妈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糖炒栗子，语气带着担忧：
“是啊小陆，笑笑还怀着孕呢，咱别凑这热闹，万一亏了钱倒还好，闹得心里不痛快就不值当了。”
周围的议论声和长辈的劝说混在一起，杨笑笑却悄悄松开攥着陆沉衣角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老公，我信你。你要是觉得它好，咱就买。
就算真的切开是空的，也当是图个乐子，我不怪你。”
陆沉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眼里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比夜市的灯火还要亮。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便转身走向摊主，语气依旧平静：
“老板，这块我要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又是一阵吸气声。
刚才劝他的人都露出“果然年轻气盛”的神情，连摊主都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真有人会选这块没人看好的料子，
一边接过钱一边含糊道：
“小伙子，切开可就不退了啊。”
陆沉没接话，只是弯腰抱起那块毛料，转身时特意放缓脚步，等杨笑笑跟上。
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
“别听他们说，我心里有数。再说了，就算真赌输了，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嘛，输了也高兴。”
杨笑笑被他说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