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进去了！
确实，他会比所有的人都清楚林二说的这句话的含金量。
他刚才都快说出来了，那么，幕后人又怎么能保证下一次他还会来得及阻止他说出来呢？
对于幕后人而言，林永怀的存在就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那么反过来想一想，有什么比一个死人会更可靠呢？
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在那一瞬间，林永怀的身体好像是触电了一般，突然就停在了原地。
他再也不敢迈出那一步了。
因为他知道林二说的是真的。
只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才知道，这种情况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或许都等不到午夜，只要他离开市局的范围，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就被人物理抹除。
想到这里的林永怀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对于他来说现在才是最纠结的。
往前一步，可能是万丈深渊的死无葬身之地。
往后一步，就要面临林二的询问，他知道自己顶不住的，很有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之后他就只能承认自己杀人的事实。
所以，现在的这一步他到底是该往前呢？还是往后呢？
林永怀就这样十分纠结地站在了警局的门口。
那一步，他始终是没有跨出去。
林二从后面走了过来，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很平淡地说道：“进去吧，泡杯茶，我们坐下来慢慢喝。”
林永怀此时的心很复杂！
对于他来说，无论怎么选择，结局都很惨的！
走出去有可能会被杀，可是留下来，自己百分百会坐牢。
他很纠结！
林二也没有马上催促催他，他知道，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一个很痛苦的抉择，需要的时间长一点也很正常。
林二在他的身边摸出了那半盒烟，递了过去，说道：“抽支烟，慢慢想。”
林永怀愣愣地看着林二。
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律师催促说道：“林医生，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林二淡淡地笑了笑：这位律师显然不够聪明啊，他这个时候的催促不但不能促使林永怀下定决心离开，反而在林永怀看来，这就是一个催命符。
所以他一开口说话，林二就知道这个事情，基本上就稳了。
特别是律师，越是急躁，越是催促，那林永怀，就越是会怀疑！
当然，他也没有马上就下定决心，而是从林二的手中接过了那包烟抽出了一支叼在了嘴里。
林二很客气地用打火机给他点了烟。
两个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蹲在了市局门口很没有形象地抽着烟。
林二也不催，他知道，但凡那个律师多催几次，那这边就稳了。
所以他见到巴不得的那个律师赶紧催促。
那个律师看到林二居然蹲下来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于是，他就真的一直在催促林永怀快点走。
这个时候林永怀抬头看了律师一眼，问道：“我那妹夫呢？”
“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律师有些焦躁地说道：“他有很强的作案动机，而且他没办法提供不在场证明，按照规定，警方有权扣留他四十八小时。”
林永怀沉默了。
此时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就连他身边的林二，也只是默默的陪着他抽烟。
很快，这一支烟就抽完了。
林二将烟蒂扔到地板上，站起来，用脚碾了碾，王哥拍了拍林永怀的肩膀说道：“外面冷，里面坐吧！”
接着林二又给了他一个承诺说道：“到时候如果你想走，你随时都可以走，我不会拦你。”
这句话像是给林永怀一个定心丸，最终促使他下定了决心。
林永怀将烟头往地上一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就往回走。
律师见状，都惊呆了，急忙上前阻止说道：“林医生，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真要回去的话，可就走不了了。”
林永怀没有回应他，律师继续往里走。
律师见状，彻底急红眼了，上前拽住了林永怀的手说道：“林医生，今天你必须要回去，你不能留在警局。”
林永怀真的停下了脚步，带着满脸的诧异的看着律师，“今天必须要我回去？”
律师被林永怀的眼神看得不由得愣了一下，潘永才有点心虚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林医生，你今天必须要回去。”
林永怀从他的语气里面，似乎已经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