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二知道,陈大雷目前所负责的城西印刷品仓库的焚尸案是秦衣邈亲自上场做的,而秦衣邈是林景阳请来的。
这中间的关系还用说吗?
再加上林景阳一直都出现在市肿瘤医院,他的意图如此的明显,就算是旁人也都看出来了。
陈大雷继续调查城西仓库焚尸案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的,就算有,也没有先机可言了。
他所有找到的一切线索都会暴露在林景阳的面前的。
这无形当中就给了林景阳足够的时间去应对了。
林二认为这样反而不好。
要打就要打一个措手不及。
在不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的情况下,你现在调查出再多的线索,都只是给林景阳送佐料罢了。
别忘了,他的手上可是掌握了公检法三家的整个司法系统的,他可以影响的人和事都不一般人可想象的。
公安局通过侦查找到的证据和线索最终是要通过检察院向法院提交公诉的。
这一整条链条上的所有环节都在林景阳的掌控之下,他甚至可以很轻松地影响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
林二现在怕的不是找不到证据。
而是陈大雷他们找到了,但是在移交检察院的过程中被污损了,在法庭上不被承认。
那么他们前期付出的努力就白白地付之东流了。
所以,林二想让白瑾程把陈大雷先召回来,重点去突破城东的苗圃案。
陈大雷介入之后,卓齐伟必然会感受到更大的压力。
只要他顶不住,他就一定会找幕后人求助。
到了那个时候,林二之前就埋下的心魔应该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只是,这些林二也不方便对白瑾程明说。
白瑾程很慎重地想了片刻,最后他还是有点迟疑地问道:
“林组长,能说说你要这么做的目的吗?”
林二笑了笑:这果然很白瑾程,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多疑谨慎。
林二直接坦言说道:“城西仓库那个案子的线索太少了,我建议曲线救国,从别的案子突破去寻找主谋的行动轨迹!”
这里,林二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明显。
而是他当时提出来的三重案的时候,把这些案件重新定义成了一个整体。
既然是整体,那就有一个主谋。
白瑾程听他这么说先是愣了愣,最后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可是把陈大雷叫回来,让他去主攻哪个案子?”
林二不假思索地说道:“城东苗圃园的那个案子!”
“对了,你让人去调查卓齐伟的经济情况了吗?”
白瑾程沉闷地点了点头,“查了!”
“他现在的嫌疑很大!”
林二却是直接说道:“不用怀疑了,他就是凶手!”
白瑾程愣了一下,有些吃惊:“你怎么这么肯定?”
林二接着说道:“强烈的动机和作案的时间!”
“按照工人的说法,当天晚上值班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可是那个工人家里临时有事,就找了老板娘请假。”
“那你说说,当天晚上死者顶替工人值夜班的事有几个人知道?”
白瑾程愣了愣,沉默了。
苗圃园就只有四个工人,既负责种植养护也负责搬运。
除了他们四个之外,恐怕也就只有死者的老公卓齐伟知道了。
毕竟她不回家照顾孩子就肯定要跟卓齐伟说一声的。
这个道理,不需要多想也能想明白。
白瑾程很较真地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警方执法讲究的是证据,他现在最多只能算是重大嫌疑人。”
林二似乎已经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了,于是在电话里继续说道:“我的意思不是你们现在就抓人定罪,而是我想通过这个卓齐伟找出后面的那条大鱼!”
听他这么说之后,白瑾程的兴致也顿时被提了起来。
“你有办法?”白瑾程惊喜地问道。
通过两天的相处,林二对于白瑾程的性格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白瑾程谈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反而是为了向上爬机关算尽。
不过有一点,至少他这个人还有做人的底线。
即便是在局长这个位置上,他还知道要整肃警队带头破案。
虽然后来他发现和连城海有点关联的时候又打了退堂鼓,但总体来说他还算是一个尽责的局长。
“有是有!”林二说道,“不过,我需要白局你配合我!”
白瑾程先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他其实挺害怕林二的,因为他也不知道林二会给他捅出个多大的窟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