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东瀛暴徒就是消耗品,是比煤炭和钢铁更廉价的燃料。
洛森从来没打算让这十万人活著回到樱花国。
珍珠港的每一寸地基下,未来都将埋葬著一具来自东瀛的尸骨。
这就是他所谓的永久租借,连人带魂,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座要塞的一部分。
东京。
这座古老的城市,此刻正经历著一场大扫除。
加州的城管大队把城市里的暴民一缕一缕地梳理出来。
东京的全部出城路口,无论是官道还是乡间小路,都被全副武装的加州死士封锁。
路口架著带著倒刺的铁丝网和沙袋,机枪口直指著每一个想要逃跑的人。
几个还想强行冲卡的浪人尸体就挂在铁丝网上,随风晃动,那就是最好的警告。
「站住,干什么的?」
——
「我,我是回乡下种地的良民,家里老母亲病了————」
一个背著包袱的男人战战兢兢回应。
「良民?」
守关的死士冷笑一声,长刀一挑,一把扯开他的包袱。
哗啦一声,里面滚出来几件明显是丝绸质地的名贵和服,上面沾著已经发黑的血迹,还有一只断裂的金发簪。
「良民穿得起这种绸缎,良民包里带著带血的首饰?我看你是抢来的吧,抢劫杀人,还想跑?带走!」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这是我捡的!」
暴徒哭喊著被两个壮汉拖上囚车,还没来得及再喊一声,一记枪托就狠狠砸在他嘴上,满嘴牙齿和著血吞了下去。
而在城内,抓捕行动已经进入了尾声。
隅田川的码头上,停满了负责转运的驳船。
一船又一船被捆成粽子嘴里塞著破布的暴民被运往外海的巨型运输船。
负责这次行动的现场总指挥,还是屠夫。
「队长!」
一名拿著统计板的副官跑过来:「这一批的装船任务快结束了。幸运星号运输船马上就要起锚。但是————」
「但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有屁快放!」
「人数有点对不上。」
副官看了一眼手里的清单,有些为难道:「按照老板的指示,每艘船必须装满3000人才能发船,这样最省运费。老板说了,哪怕是一个空铺位,那也是在浪费他的美金。可是现在,城里的暴民已经被抓得差不多了,那些没被抓的都躲进了下水道或者是皇居附近。咱们这一船,还差700多个位置。」
「差700个?」
屠夫皱起眉头,给老板干活最讲究的就是效率。
老板说了要装满,那就是少一个都不行。
空著700个位置开船?
那是在浪费老板的钱,更是在侮辱他的业务能力,这要是传回去,让其他的队长知道了,他屠夫的面子往哪搁?
「妈的,这帮东瀛暴民怎么这么不禁抓?刚才不是还满大街都是吗?怎么一转眼都钻地缝里去了?」
「好人不抓,咱们可是只抓暴徒啊!」
屠夫骂骂咧咧地转身,一双牛眼在码头周围扫视著。
任何移动的活物在他眼里都是潜在的货物。
突然,他目光停住。
就在码头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站著一支军队。
那是东瀛明治政府的正规军,东京镇台的一支步兵联队,大概有一千多人。
他们穿著深蓝色的法式军服,手里拿著刚刚配发不久的村田步枪。
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看起来有些面黄肌瘦,但比起那些跟丧家之犬一样的暴民,这群士兵显得格外精壮结实,甚至还带点军人的纪律性。
他们原本是奉命来协助维持码头秩序的,此刻正列队站在那里,一个个神情复杂地盯著同胞被像猪一样扔上船。
这些人虽然对暴民很是厌恶,但亲眼见证这一幕幕,也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恐惧。
屠夫眼睛亮了亮。
「哎哟,这不还有人吗?灯下黑啊!」
「队长,那是东瀛正规军。」
副官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道:「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毕竟,还没撕破脸呢。这是盟友的军队。抓正规军充数,这外交上————」
「去他妈的外交,老子只认老板的命令!」
屠夫冷哼一声,迈开大步,径直走了过去。
「老子只知道,老板的船不能空著走,那是钱,那是我的业绩,这些当兵的身体好,服从性强,一看就是挖巴拿马运河的好料子,一个能顶三个暴民,抓了他们,这船不就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