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做出决定:「塞缪尔虽然是个吉祥物,但他毕竟是加州的州长。这会毁了他的政治声誉,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佩妮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只是这个庞大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虽然她爱慕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但她也知道,青山是个绝对理性的怪物。
「我————我知道。」佩妮颤抖著说:「我会去处理掉。找个最好的医生,或者————」
「不!绝对不行!」
一声尖锐的嚎叫打断了这死寂的气氛。
州长塞缪尔·布莱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一幕极其荒诞。
作为法律上的丈夫,作为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塞缪尔此时应该拔出枪,或者至少应该愤怒地咆哮。
但他没有。
他扑通跪在了青山的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了青山的裤脚。
「局长,不,青山!求求您,别杀这个孩子!」
塞缪尔抬起头,眼睛里竟然闪烁著泪光,那是发自肺腑的恐惧和渴望。
洛森(青山)皱起了眉头:「塞缪尔,你脑子是被威士忌泡坏了吗?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你难道想让全加州都知道,他们的州长是个连自己老婆肚子都搞不大的废物?」
「他们不需要知道!」
塞缪尔急切地辩解:「我会承认这个孩子!这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对外宣布,这是上帝赐给布莱克家族的奇迹!」
他爬向佩妮,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佩妮的肚子,却被佩妮厌恶地躲开。
塞缪尔并不在意,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眼神看著青山。
「青山大人,您知道的————我————我不行。我不喜欢女人,我也生不出孩子。」
塞缪尔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在青山那强壮的肌肉线条上扫过,又迅速低下头:「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安排!这是完美的掩护!」
「而且————」
塞缪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扭曲的甜蜜:「这是您的血脉啊。是您这样强大、
完美、如神一般的男人的后代。如果我能抚养这个孩子,那是我的荣幸,这是上帝的恩赐,真的。」
塞缪尔真是这么想的。
这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和他精神上的神结合的产物。
在塞缪尔扭曲的逻辑里,拥有这个孩子,就等于他和青山有了某种神圣的的联系。
「他所我的孩子如果所东方面孔,你要如何解释?」
「佩妮的外公是东方人,我们家有八分之一血统是东方人,我的孩子如果变成东方面孔这很正常!」
「求您了————」
塞缪尔把头磕在地毯上:「留下他吧。我会给他最好的教育,我会让他成为加州的王子。只要让我当他的父亲。」
青山看著脚下这个像狗一样卑微的州长,嘴角抽搐了一下。
即便阅人无数,即便能操控成千上万的死士,洛森此刻也被这种人类多样性给震撼到了。
「真他妈是个变态。」洛森在心里骂道。
洛森将意识暂时从青山身上抽离,回到了奥戴尔农场的湖边。
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诡异。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洛森是幕后黑手。
对于死士们来说,他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但他自己知道,这种存在方式更像是一种量子纠缠般的降临。
他的死士们大部分是没有自我情感的机器,是精密的工具。
工程师只知道绘图,士兵只知道扣动扳机。
洛森可以随时接管任何一名死士的身体。
那种感觉不是像看电影,而是百分之百的成为。
上个月他附身在一个古巴前线的死士身上。
当西班牙人的刺刀捅进那个死士的腹部时,冰冷的金属撕裂温热的肠道,那种让人眼前发黑的绞痛,洛森感同身受。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随著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的空虚感。
他也记得在玄武造船厂,他附身在一个锅炉工身上。
那种在五十度高温下挥汗如雨,肌肉因为过度劳累而产生的酸胀,肺部吸入煤灰时的灼烧感,真实得令人窒息。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像青山、安德烈,或者那几个专门用于特殊社交的四肾死士。
那是另一种极致的体验。
酒精滑过喉咙的辛辣,雪茄在口腔里留下的醇厚,以及在深夜里,当那些女人在他面前承欢时,那种神经末梢传来的战栗。
这不会损耗他的本源,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