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整整宣泄了一个多小时。
俄罗斯河畔的这顶帆布帐篷,在狂暴的天地间,就像是一座孤岛。
终于,云收雨歇。
金色阳光透过云层缝隙,照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
帐篷的门帘动了动。
一只修长的大手掀开了帘子,紧接著,一股混合著泥土腥气和雨后清新的空气涌了进去,冲淡了帐篷里那股有些闷热、又带著某种暖意。
洛森率先走了出来。
他嘴里叼著一根刚点燃的雪茄,神情惬意得像是一头刚饱餐一顿的狮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回头看向帐篷深处,嘴角挂著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出来吧,两位小姐。暴风雨,已经过去了。」
片刻的迟疑后。
卡门和罗莎两姐妹互相搀扶著挪了出来。
两人的小脸红得有些不正常,甚至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一层诱人的粉色。
领口的蕾丝边有些褶皱,发髻也微显凌乱。
罗莎的脚刚踩在松软的泥地上,似是还不适应,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小心。」
洛森极其自然地扶住她的腰。
这简单的触碰,让罗莎娇躯抖了一下。
她咬住红唇,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洛森的眼睛。
「看来这场雨确实把两位吓坏了。」
洛森摩挲著罗莎的细腰:「不过别担心,就像我说的,再猛烈的风暴也有停歇的时候。而在风暴中寻找彼此的慰藉,是上帝赋予人类的本能,不是吗?」
「你是个坏人,洛森先生。」
卡门娇嗔著掐了一把洛森的胳膊,却没舍得用力:「你早就知道会下雨,对不对?你就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
洛森笑著抓住她的手,在那葱白的指尖上轻吻了一下:「我只是个懂得顺势而为的渔夫。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有些鱼会躲进深水,有些鱼,则会为了寻求庇护,慌不择路地跳进渔夫的网里。你说呢?」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让两姐妹的脸更红了。
「我们该回去了。」
罗莎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挣扎著想坐起来:「嘶,我的腿————」
现在她双腿软得就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急,再歇会儿。」
洛森不急著赶人,反而还很享受此刻的氛围。
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西班牙总督千金,如今就像是被驯服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领地里。
这种成就感,比赚一百万美金还要来得爽快。
「真的得走了,不然母亲会发现的。」
「好吧,三狗!」
「老板,马备好了。
「6
洛森看向两姐妹:「走吧,我让伙计送你们到庄园门口。记住,走路稳一点,别让人看出你们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下次如果天气好,我们还可以再来这儿躲雨。」
他在罗莎的耳边低语了一句,惹得女孩差点把缰绳扔掉。
庄园门口的橡树下。
卡门勒住缰绳,手心里全是汗。
「罗莎,停一下。」
「怎么了,姐姐?」
「你看看我,头发乱不乱?衣服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卡门紧张地拉著裙摆,这可是她们的伪装。
罗莎仔细帮姐姐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把几根不太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没事,看起来就像是被风吹乱的。」
罗莎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姐姐,我们真的不告诉母亲吗?」
「绝对不行!」
卡门板著小脸,认真道:「你疯了吗?如果让母亲知道我们在那个帐篷里做了什么,知道我们把自己交给了那个华人。她会杀了我们的!就算不杀我们,以后都别想再见到洛森了!」
「那我们就说是躲雨。」
罗莎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雨太大了,我们只能躲在帐篷里,什么也没发生。洛森先生只是很绅士地把地方让给了我们。」
「对,就是这样!」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死都要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嗯,这是秘密!」
两姐妹对视一眼,终于下定决心。
而庄园的客厅里,气氛很是压抑。
玛利亚夫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自从雷声响起的那一刻,她一颗心紧紧绷在嗓子眼。
在这个荒蛮西部,两个娇滴滴的贵族小姐在暴风雨中走失,这和落入地狱有什么区别流浪汉、野兽、或者是更可怕的印第安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