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好了!」
三狗一声吆喝,打断了游戏。
石桌上已经摆满了这一顿野外盛宴。
奶白色的鱼头汤在铜锅里翻滚,撒上了翠绿的野葱花。
鱼片经过高温热油的洗礼,变得卷曲白嫩,上面淋著特制的酱汁。
最绝的是那鱼皮,被炸得金黄酥脆,旁边还配著一碟用野果捣碎的酸甜酱。
「来吧,夫人们,小姐们,不用客气。」
洛森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在这个院子里,没有农场主,只有饥肠辘辘的食客。」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拿著叉子小口小口地品尝。
当第一口鱼肉入口,那种鲜美、滑嫩的味道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这也太好吃了!」
罗莎顾不得礼仪,又叉了一块鱼排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卡门更喜欢那个鱼汤,她喝了一口,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真的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
玛利亚夫人感叹道,她看著洛森,眼神复杂:「先生,您的这位伙计,手艺比酒店的大厨还要好。」
「您过奖了。」
洛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举起:「美食能治愈一切。各位喜欢,就是对我最大的奖赏。」
这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连汤底都被孩子们用面包擦得干干净净。
当洛森起身告辞的时候。
「洛森先生————」
卡门站在门口,手指绞著裙带,鼓起勇气问道:「您以后还会来钓鱼吗?」
洛森翻身上马。
他压了压帽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河里的鱼虽然多,但像今天这么合胃口的,可遇不可求。不过————」
他看著两姐妹瞬间黯淡下去又重新亮起来的眼睛。
「只要有好的食材,我想我会回来的。毕竟,好厨艺需要懂行的食客,不是吗?」
说完,他一抖缰绳。
「驾!」
黑风扬起四蹄,带著一行人绝尘而去,只留下门口那两个依然在翘首以盼的女孩。
「老板,您这又是何必呢?」
离开了庄园的视线范围,一直憋著话的二狗终于忍不住了。
「那几个娘们现在就是咱们案板上的肉,您要是看上了那两个小的,哪怕是那两个小媳妇,咱们直接进去把人往床上一扔,谁敢说个不字?费这么大劲给她们做饭,哄孩子玩,这也太————」
二狗想说太掉价了,但没敢说出口。
洛森并没有生气,他放慢了马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二狗连忙凑过去划著名火柴给他点上。
洛森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看著烟雾在加州的阳光下消散。
「你这就是典型的流氓思维。」
洛森夹著雪茄,指了指二狗:「对于真正的猎手来说,强行占有那叫交配,那是野兽干的事,不仅粗鲁,而且乏味。」
「就像咱们刚才吃的鱼。你要有耐心,要懂得火候。你要先剥去她们那层戒备的鱼鳞,再用温柔和希望去腌制她们的心。等到她们自己心甘情愿地跳进你的锅里,甚至主动求著你品尝的时候————」
洛森勾起一抹恶魔的微笑。
「那种连灵魂都彻底臣服的味道,才是真正的美味。直接生吞活剥?那是野狗才干的事,懂吗?」
二狗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最后竖起大拇指:「老板,俺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您真变态,哦不,高雅!真高雅!」
「滚蛋。」洛森笑骂了一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边泛起了一层血一样的红晕。
那阳光照在洛森的脸上,将他的半张脸映得通红,另外半张脸乏隐没在阴影里。
「时间差不多了。」
「有些鱼要火慢炖,有些鱼,乏要用炸药直接炸翻整个鱼铸。」
「走,再去弄条鱼!」
西联电报公司的总部大楼。
纽约,曼哈顿,百老汇大街195号。
巨大的西联电报公司。
杰克坐在主管办公室内,手里端著一杯已凉透的咖啡。
面前摆著一台伙过改装的个殊发报机,旁边乏堆放著这几个月来他像勤劳的蚂蚁一样搜集来的黑料。
这些黑料涉及的人员名单,如果公布出去,足以让半个华盛顿亨华尔街大地震。
有参议员跟未成年傍女的书信往来。
有铁路大亩为了打压对手雇佣黑帮杀人的付款凭证。
有银行家做空自家股碌的秘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