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篇文章他老早就看过了,毕竟是好几年前谯周就已经写了这篇,流传甚广,而且他前世也看过。
这篇文章观点鲜明,人们对它的看法也是两极分化,泾渭分明。
“看来你也曾经读过对吧?感觉如何?”
钟会笑道,那样子看起来很随意。
“确实读过,蜀国人心尽失,只要魏军入蜀地,刘禅必降。”
石守信非常确信的说道。
钟会顿时面露好奇之色,他指了指面前的软垫说道:“坐下说,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高论。”
“蜀国立国,就是不承认魏国乃正统,所以必须要北伐,一刻也不得耽误。
谯周明言北伐劳民伤财,却没有被惩治,那显然是很多人感同身受,只是不愿意当出头鸟罢了。
刘禅即便是杀了一个谯周,还有许多谯周,永远都杀不完。
由此可见,蜀国疲惫,民怨沸腾已经不堪再战。
民心如水,君王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今看来,蜀国这艘船,要翻了。”
石守信面色凝重说道,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钟会点点头,不置可否,并没有说赞同还是不赞同。但心中对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是很认可的。
看来,自己从前确实是看走眼了,这个石守信不可小觑啊!
钟会在心中暗道。
“对了,邵悌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钟会忽然开口询问道,转换话题非常突兀,几乎就是令人猝不及防的那种。
“回大都督,邵悌直言大都督要反,让下官盯着点,有事速速通知大将军。”
石守信一脸谦逊谨慎的神态,小声回答道。
钟会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依旧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事实上,邵悌是司马昭的心腹,又在大将军府内任职多年,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
正在这时,钟会拍了两下巴掌,从军帐后门走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亲兵。
“搜身,搜仔细点,不要动粗。”
钟会面色平静下令道,可谓是说翻脸就翻脸,之前没有任何征兆。
那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走上前来,立刻对石守信搜身,将所有搜到的东西,都放在钟会桌案上,摆好了让这位大都督观摩。
桌案上摆着的东西不多,且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唯独有一迭纸上面画的东西很有意思,像是某个物件的草图。
虽然不知道这草图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无论如何,都与钟会的期待相去甚远。
总之,桌案上这些东西,都是“无聊的货色”,压根不是钟会想找的。
“可是搜仔细了?”
钟会沉声问道,那两个亲兵一齐作揖行礼,顿时吓得满头大汗。
钟会摆摆手,示意这两人离开军帐。
“司马昭权势熏天,为了郭太后遗命,钟某现在是在做掉脑袋的大事。
这点谨慎,你可以理解吧?”
钟会看向石守信询问道。
“下官无妨的,不过身也搜过了,应该可以证明下官清白了吧?”
石守信不卑不亢反问道。
“那是自然,刚才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你不要介意。”
钟会点点头道,似乎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在他看来,石守信是同情曹氏的人,自己打出郭太后的遗命,那对方就应该无条件听命。
石守信感觉后世离谱女频网文并非空穴来风,这般想当然之人也不是没有,譬如眼前钟会便是如此。
“现在就看邓艾能不能击破江油关了。他若是不能入蜀,我这十多万大军,也只能返回汉中再做计较。大军回到汉中,仓促行事,只怕后果难料。”
钟会哀叹道,脸上的表情相当微妙。
“大军若是无功而返,郭太后遗命该如何执行呢?”
石守信疑惑问道,他一定要弄明白钟会的意图。
“还能如何,在汉中举起义旗,号召天下义士勤王而已。这十多万兵马,也不是泥捏的!”
钟会正色说道,看上去自信满满。
他一会自信,一会露怯,让人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想的。
石守信心中不太看得上钟会的神经质,面上却是毕恭毕敬行礼。
看得出来,钟会其实有点慌的,只是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掩藏得很好罢了。钟会现在已经无法确定魏军如果不能入蜀,返回长安以后司马昭会不会对他开刀。
毕竟,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司马昭既没有明说要把钟会如何,钟会也没有公开举起反旗要如何。二人都还处于互相算计的阶段,远没有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钟会知道司马昭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