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神剑慢腾腾地立起身,它有些恍惚,以至于呆滞地看着杜青又砰砰几顿凿。凿出的洞口变大,她正准备钻出去。
她要离开了,血煞神剑顿感庆幸,但紧接着它想到了一件事:“我有话问你!”
杜青的脚刚伸出洞口,闻言停下。原本咄咄逼人的血煞神剑变了模样,扭捏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她等得有些着急,想尽快回到姜启元身边,便催促道:“快说。”
“我知道你为何有木阳神剑的修为了,就像对做我的一样,你吃了它的修为。”
杜青轻哼了一声作回应。
“既然是这种方式,那我甘愿认输,我也认可你是一柄神剑了。”
血煞神剑的声音也是一种时间沉淀的沧桑,在它承认比不过她时显得格外落寞。杜青没想和它比,因为她是凭着特殊能力才能压制对方,真要过招,她不是神剑对手。她也不愿成为能力的奴隶,除非是必须吃,不然她不愿意吃掉能言语的神剑。
她见对方没有其他话要说,便继续扭着身体往外钻。洞口突然变窄了,死死压住她的身体。她恼火地问血煞神剑是不是想报仇再打一架,却见对方缓缓飞来。
“刚刚我睡醒后发现了一件事。”血煞神剑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像是要研究她一样,围着她转圈,“我中了诅咒,一千多年的记忆如今只剩下不到百年,等我记忆全部消失,我会变得和普通的剑一样。”
“我深表同情。”杜青面无表情地回着,同时左右乱晃释放剑气,洞口碎开的石子砰砰乱飞,砸到血煞神剑上发出了清脆的砰声。
但它居然没生气,反而用一种讨好的语气道:“原本绝路一条,但遇到你后我发现了新的生路,所以你得吃我。”
杜青:“???”
她懵了,血煞神剑不应该赶紧送她走吗?怎么还求着她吃?她可没听说过剑有脑子,她能把对方脑子吃掉的啊。
杜青忽然想起来木阳神剑的那次请求,于是怀疑问:
“这里——”
“——要塌?”
“你吃了我后,就可以塌了。”血煞神剑乖乖回道。
“……”杜青脑门上的一根筋直跳,“理由。”
“说了,你就得答应我的要求。”
杜青的脑袋瞬间疼得厉害:“先说。”
石室内瞬间燃起了温馨的火焰,温度将墙壁变得暖和。室内里的红光将冰冷冷的暗色一点点驱掉,红光映在两柄剑上,其中一柄剑开始娓娓道来……
……
沙海上,一张张虚弱的脸仰着,凡人们缩紧身体坐在一起,惶惶不安地看着半空中的修士们。
其中有一位年长的凡人手脚并用,小心地爬离人群,来到单独坐在不远处的姜启元的身边。
“修士小哥,你能听见上面的修士老爷们在说什么吗?”凡人下巴上的血没擦干净,眼里满是害怕,说话都打着颤。
姜启元无奈道:“他们设了屏障,莫说听不听得见,他们的动作外人也看不清。”
“难怪……我还以为我的眼睛不中用了。”凡人失望地又爬了回去。
姜启元扬起头,看着屏障内模糊的姜家家主,眉头皱紧。
“我敢保证,在场的诸位都能获得好处。”姜家家主道。
对面几名修士不表态,一副“我正在考虑”的样子。
“血煞神剑出来后放的大火,诸位可都瞧见了。”姜家家主再次发话,有几个人神情开始松动。
“恭喜姜家离成功不远了。”其中头戴钱币纹帽子的七阶体修,笑着恭维后话锋一转,又道,“可是代价不光光是钱的问题,若今日之事有一点泄露出去,我们张家做生意会变难啊。”
张体修说完后,他身边的一位众泰宗长老也说出了他们的顾虑:“我们被派过来是来处理凡人的问题,若等回去后,身边没一个活着的凡人,这叫我们对门派如何交代?我们众泰宗与别的门派更依赖凡人的祈福,靠着凡人生息才能长久不衰的门派,要做祸害凡人之事不太好。”
姜家家主面色逐渐变阴沉,鼻子哼出气:“我懂你们的顾虑,但这些在神剑面前都是小事,事成之后你们随我一起去见杜道寻,能有什么好处你们就想吧。”
众泰宗长老突然有些兴奋:“杜道寻是千年来唯一接近神的修士,也是未来统领修仙界的人,但他连我们掌门的邀请都不来,你真会带我去见他?”
“当然。”姜家家主和悦回答,心里却在冷笑,心道利益面前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他目光一瞥,对着站在最后面的人道:“沙城城主,你先表态吧。”
沙城城主对他点头:“不对沙城下手,于我就是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