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袭来的这道声音,冲灭了灵驹车里里外外的人声,以及灵驹受惊的嘶叫。她的眼睛紧紧追着妖兽,她的心因它的速度被狠狠吊起。
太快了,它来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看不清它的样子。
她刚挤进姜启元的手心,妖兽就已经将前面的姜家人撞飞,并迅速贴回车厢外,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深色残影。
“不能乱。”她咬住下唇,告诫自己。现在这一车厢的人都需要她来保护。
但下一瞬,外面的情况以及姜启元的反应,逼她迅速做出行动。
她释放剑气冲开车顶,妖兽尾巴一摆,将车顶打碎。碎渣飞溅瞬间,妖兽的尾巴在向下挥,快到眼睛都来不及眨。
杜青预感妖兽的尾巴会将车厢一分为二。
但突然涌出的另一道更强烈的危机感,刺着她的头皮:不远处,姜洱解封了他身上的金罩,一股蛮横的能量喷涌而出。
姜家仆从们,除了死在地上的那一个,其余的都紧紧围在姜洱身边。姜洱身上金光一闪,金罩迅速变大形如一座钟。妖兽被金罩吸引,飞冲过去伸出爪子,碰撞金罩瞬间,冲出的气将灵驹车抬飞。
半空中,杜青看见还在不断变大的金罩,将地上的尸体瞬间炸碎。
金罩即将过来,杜青忘记了呼吸,凭本能带姜启元飞逃。
身下的车厢在瞬间成了碎末。
风被染上了红色。
她将姜启元带远后才落地,姜启元手一松,被他带出来的一个姑娘,青着脸,像一块软塌塌的布瘫在地上。
远处的妖兽还在继续破坏着姜洱的金罩,妖兽的爪子磨出了血,但姜洱也开始吃力。金罩在缩小,躲在里面的家仆御剑杀妖,急速的剑影暴露了他们的急切,也暴露了更多破绽,妖兽的躲避越发漫不经心,无情嘲讽姜洱和他的家仆们。
杜青死死地盯着妖兽,在终于发现到它的行动规律时,忽见姜洱身边的一名老仆,在朝这边望来。
老仆嘴巴蠕动,姜启元的脸色徒然一变,皱着眉,从袖手旁观变成了加入。
“你来添什么乱?”姜洱看见了走来的姜启元,对他不满大叫。
姜启元无视,绕到妖兽身后。妖兽似乎也不在意一阶的姜启元,专心攻击着没破开的金罩,直到空气爆出一道剑啸,它急促回头,妖瞳里,无形的剑气割开空气朝它脑门而来——
“愚蠢!”姜洱在责备姜启元平庸的一剑,但忽然他双目睁大。
妖兽的躲闪轨迹变得肉眼可见,一剑下去,它飙出了一道血。
妖兽的行动变慢了!
妖兽的皮还变脆了!
“我靠!”姜洱惊讶大叫,“我的金罩把它撞出内伤了!”
妖兽愤怒地在空中扭动身躯,追咬着姜启元。就在这时,天边飞来几个芝麻影子。
姜洱觉得等沙城的巡逻修士过来后,他好不容易克弱的妖兽,可能会被姜启元拿下。
这可太不妙了,他不能让姜启元引起沙城城主的注意,否则会影响他们姜家的要事——引出藏在关口的神剑。
姜洱撤开金罩,催动符纸围困妖兽,并对身边仆从大吼:“趁妖兽虚弱,赶紧给我杀!”
雪白的剑从姜家仆从的手里飞出。
杜青一瞧,带着姜启元更加卖力地攻击妖兽。
她好不容易才用法术加重妖兽身上重量,拖缓了它的行动,若姜洱是好心帮忙就算了,可他偏偏是在沙城巡逻修士出现后才下的令,且一下令就用符纸将姜启元和她从妖兽身边弹开。姜洱肯定不安好心,她不能让他如愿。
她噗噗释放剑气,破了姜洱的符纸阵,顺利插进妖兽柔软的下颚。但仅仅扎进妖兽身体还不够,还需给它致命一击。她势如破竹一路向下,妖兽吃痛摔到地面,嘶叫着扭曲着身体,利爪与尾巴将地面划出深痕。
杜青还准备继续,姜启元却双手拉住她:“可以了。”
妖兽一个翻滚,尾巴横扫围过来的姜家仆从,然后四爪着地,头冲下。
“它要钻入地下了!”宁英带着沙城巡逻修士们赶到了。
“快杀!”姜洱在急着命令家仆。
数名四、五阶修士合力将妖兽捉住。姜洱与宁英上前查看,异口同声道:“咦?”
他们发现妖兽身上多了一道不属于他俩的法力痕迹。姜洱疑心地环视四周,当视线扫到姜启元身上时停留了一会儿,但随即摇了摇头。
宁英则是直接说了出来:“这里还有谁是法修?”
众人互相瞅瞅,最后将视线落回姜洱和宁英身上,无声道:只有你俩是。
无人在意的后方,姜启元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他手心里红印:为了抓住飞得太快的剑,硬磨出来的。而后又看向剑,他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