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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震天。
“燕王殿下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
“燕王殿下万岁!!”
“燕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这些最朴实的百姓口中迸发出来,那股发自肺腑的拥戴,比任何刀剑都要来得更加震撼人心。
民心,在这一刻,被这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彻底收复。
朱高炽翻身上马,
他站在那无数颗头颅前,冰冷的海风吹动着他身后黑色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眺望着南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所谓的“靖难”,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这不再是朱家皇族内部的叔侄之争。
这是守国门与**贼之间的战争。
数日后。
江南,苏州。
一座雅致的园林内,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徽商总会的首领,曹员外,正半眯着眼,靠在铺着白狐裘的躺椅上,听着身旁美貌歌姬弹奏的《阳春白雪》。
他端起手边的一只紫砂小壶,正要惬意地品一口今年的新茶。
“老爷!老爷!八百里加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亭子,神色惊惶到了极点。
曹员外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茶壶。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管家颤抖着递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曹员外不耐烦地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只看了一眼。
啪!
那只价值千金的紫砂壶,从他手中滑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亭子里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歌姬们吓得花容失色。
曹员外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信纸上的那几行字,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良久。
他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无尽恐惧的声音,将信中的内容念了出来。
“辽东……五万倭寇……三日……全灭……”
“筑……筑京观于海岸,立血碑……”
“他们……”
“无能的倭奴,竟然片刻都挺不住,该死的腌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