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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当应天府的忠魂在诏狱里冰冷,千里之外的济南城下,一团能烧掉半个大明的烈火,也即将被点燃。
燕军大营。
被一座孤城死死钉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
大营里闷得像个蒸笼,连马儿都蔫了,打个响鼻都透着一股子有气无力。士兵们每天除了操练,就是看着远处那座挂满太祖皇帝画像的城池发呆。
朱棣的中军大帐,更是死气沉沉。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帐里两天了,谁也不见。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营地门口传来。
“站住!什么人!”
“滚开!我有天大的军情要见燕王殿下!”
一个衣衫褴褛,看起来像个逃难香客的汉子,跌跌撞撞地闯进大营。他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脸上全是风霜和污垢,一双脚板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守营的卫兵立刻上前,将**对准了他。
那汉子却不管不顾,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锁定着远处那顶最大的帅帐。
“让开!”
他嘶吼着,用身体撞开拦路的士兵,用一种燃烧生命的方式,朝着帅帐狂奔。
“拦住他!”
张英闻声从帐内走出,皱紧了眉头。
可不等他下令,那汉子已经冲到了帐前,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一言不发。
只是用一双抖得不成样子的手,从自己贴身穿着、早已被血和汗浸透的破烂内衬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用蜂蜡包裹的蜡丸。
蜡丸的一半,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汉子高高举起那枚蜡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
“京城……徐府……死士……拜见……王爷!”
说完,他头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朱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帐门的光。他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看了看那枚躺在血泊中的蜡丸。
面甲之下,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一声从铁甲缝隙里挤出的,几不可闻的牙关咬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