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毁了!殿下的手脚断了!我们像狗一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就是为了给伟大的帖木儿帝国保住这最后一丝血脉!”
“你现在,跟我谈证明?!”
“你要什么证明?!”
“是不是要把殿下的伤口扒开,让你亲眼看看里面的骨头茬子是不是新的?!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一句比一句狠,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阿克巴的心口上。
愧疚、惊恐、自责,瞬间冲垮了这位赫拉特守将的全部理智。
“明军就在后面!”
米兰沙再次抛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多五里地!他们的先头骑兵就在追杀我们!再不开门,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从那匹瘦马上一头栽了下来。
他没有爬起,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双膝重重跪在满是砂石的泥地上,朝着城头的方向,疯狂地磕起头来。
咚!
咚!
咚!
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每一次撞击,都有暗红的血从他脸上那团烂肉中渗出,混着泥土,让他整个人愈发可怖。
“阿克巴!你可以杀了我!既然你不信我土特古,那你就下令放箭吧!”
“把我射死在这里!把殿下也射死在这里!”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让帖木儿大帝的孙子,让帝国的储君,死在他自己人的城墙下面!”
“动手啊!!”
“动手——!”
最后的咆哮,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整个人向前一扑,脸埋在泥土里,身体剧烈地起伏。
他身后,那几千名“溃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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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喊。只有一片死寂,和那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的磕头声。
城墙上,同样是一片死寂。所有的弓箭手都下意识地垂下了手中的弓。
我们……败了?
那个战无不胜的沙哈鲁王子,真的败了?还败得这么惨?
阿克巴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让旁边的副官都吓了一跳。
该死!自己真该死!
王子都伤成了这副模样,自己居然还在怀疑?还在盘问?还在计较那该死的规矩?
如果王子因为自己的延误而死在城门口,自己就是帖木儿帝国最大的罪人!
“快!”阿克巴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完全破了音,“开城门!!”
“快开城门!!”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官,冲到传令兵旁边,一脚将那个还在发呆的士兵踹倒。
“我让你开城门!听不懂吗?!”
“全军出击!不!不对!”他语无伦次地吼叫着,“军医!把城里所有的军医都叫过来!快!去王宫!把给大汗准备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