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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以后咱们想从兵部要点什么!那孙子不给咱们下绊子,我范统的名字倒过来写!”
姚广孝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他拿起圣旨,细细看了一遍,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爷,皇上这是给您画地为牢啊。”
他将圣旨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将草原这顶华丽的王冠戴在了您的头上,却也用这片草原,将您牢牢地锁在了北疆。他希望您成为大明最锋利的剑,却也打造了一柄剑鞘。”
“辽东与高丽,是剪除您的羽翼。皇上在告诉您,您的战场,只能在北方,您的敌人,永远不能是大明。”
朱棣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他看着那片已经被他彻底征服,如今又被他父皇“赏赐”给他的广袤土地,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朱棣的胸膛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意。
“牢笼?”
朱棣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沙盘的北平位置上。
“他以为这是牢笼,但在本王看来,这是最好的堡垒!”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亮得惊人。
“辽东,他拿去便是!高丽,本王也没兴趣!哪里的文官都是老大的人,我的根,在北平!我的刀,是三千饕餮卫!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这天下,就没人能给本王套上笼子!”
“咱们也不要看兵部的脸色?”
朱棣的目光,落在了沙盘上那三个被特意标注出来的点上。
捕鱼儿海、开平卫、北平城外。
那是三处日进斗金的互市。
“草原的牛羊,皮**,战马,就是咱们的粮仓!”朱棣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互市的税收,足够养活我们自己!从今天起,高筑墙,广积粮!”
此言一出,范统和姚广孝都是心头一震。
自给自足!
这意味着,燕王府在事实上,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
朱棣的目光越过窗棂,投向遥远的南方。
父皇,你给了我一片草原,想让我安分。
可你忘了,草原是用来做什么的。
当我的马蹄再次响起时,可能就不仅仅是在草原上奔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