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巨响!
地面剧烈地一震,仿佛被攻城锤砸中!
坚实的草地被砸出一个足有半尺深的恐怖坑洞,泥土草根四散飞溅,打在最前排亲兵的脸上,生疼!
整个草原,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朱棣那冰冷而霸道的声音,缓缓回荡。
“本王在此。”
“谁敢动他一根汗**?”
那名亲兵统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军法?
在一位手握重兵、圣眷正浓、且本身就是一头人形凶兽的亲王面前,军法算个屁!
朱棣不再理会他,缓缓转头,看向范统。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胖子,够了。”
朱棣的声音很沉,“我知道你心里有火,我知道兄弟们死的冤。”
“但是,刀口不能对向自己人。”
“你想让老李他们在下边看着我们自己人砍自己人?让他们死都闭不上眼吗?”
“把刀,收起来!”
范统沉默着。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蓝玉,又看了一眼挡在身前,脸色同样难看的朱棣。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股焚天的怒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他身后,三千饕餮卫,如同三千座雕塑,纹丝不动,只等他一声令下。
朱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理解,有安抚,但更多的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草原的风,再次吹起。
吹动着范统额前散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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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
许久。
范统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空气,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锵。”
一声轻响。
他缓缓地,将那柄硕大的**,插回了背后的刀鞘。
动作很慢,很沉重,仿佛那把刀有千斤之重。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那片钢铁丛林,也发出一连串整齐划一的收刀入鞘声。
那股几乎要将天都捅破的杀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收敛回那三千具冰冷的甲胄之内。
但每一个蓝玉军的士兵都清楚,那杀气,不是消失了。
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了而已。
它就像一座火山,随时可能再次喷发,将所有人都烧成灰烬。
朱棣见状,心中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翻身下马,走到蓝玉身边,探了探鼻息,又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对那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亲兵统领冷冷道:
“还愣着干什么?想让他死在这吗?抬回去!找军医!”
“是,是!”
几名亲兵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将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蓝玉抬了起来,狼狈地朝着大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