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我们被包围了!快走啊!”
“他们要把我们往西边赶!”
丞相失烈门脸色惨白,死死地拉着脱古思帖木儿的马缰。
“大汗!不能再犹豫了!再不走,我们都会被他们活活玩死在这里!”
脱古思帖木儿看着那些在黑暗中时隐时现的幽绿眼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想和他们决战。
对方,在放羊!
而他们这十万大军,就是那群被饿狼追赶,奔向屠宰场的羊!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股上,再也不回头。
这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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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的追猎,持续了整整一夜。
宝年丰和张英就像两个最有耐心的猎人,轮番上阵,精准地控制着攻击的节奏和方向。
他们从不深入,从不恋战。
每一次攻击,都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精准地剪掉蒙古军队伍边缘的血肉,同时将整个“羊群”的逃跑方向,牢牢地控制在西方。
宝年丰杀得兴起,他扛着那柄沾满了血浆和脑浆的巨斧,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每一次冲锋,都能在蒙古军中留下一条由**铺成的道路。
“头儿说了!只咬屁股!不许吃饱!”
他一边砍,一边对着身边同样杀红了眼的饕餮卫们咆哮。
“把这帮软脚虾,给老子往西边那条沟里赶!谁他妈掉队了,老子回来砍了他!”
蒙古人彻底绝望了。
他们跑不快,因为饕餮卫总会在他们提速的时候,从侧翼给予致命一击。
他们停不下,因为只要稍一停顿,那催命的狼嚎和漫天的标枪就会如期而至。
他们没时间吃饭,没时间喝水,甚至没时间为死去的同袍哀悼。
体力和精神,在这样永无休止的骚扰和追杀下,被一点点地榨干。
终于,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追逐了一夜,身心俱疲的蒙古大军,被成功地驱赶到了一处狭长的河谷入口。
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看到这处地形,绝望的蒙古士兵眼中,反而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只要冲进河谷,依托两侧的山坡,他们就能摆脱骑兵的追杀了!
“冲进去!快冲进去!”
“我们安全了!”
残存的数万蒙古溃兵,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发了疯似的朝着那片狭窄的河谷涌了进去。
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宝年丰勒住了战马。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前方那如同巨大口袋般的河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穿云箭,对着天空,猛地拉响!
一道尖锐的鸣响,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
河谷两侧的山坡上,范统和朱棣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