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苏州府、扬州府,入股的几家丝绸行、茶叶铺和商行,近两年的分红账目。”
姚广孝下意识地接过账本。
他只是随手翻了几页,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账目之清晰,条理之分明,简直匪夷所思!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位未来的燕王妃,通过一系列他闻所未闻的拆借、注资、兼并的手段,竟让王府的资产,在短短不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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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时间里,翻了整整一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内宅管家了!
这分明是萧何、管仲之才!
朱棣和范统已经完全看傻了,他们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从容淡定,指点江山的女子,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徐妙云合上最后一本账册,看向姚广孝,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先期启动的一百万两,三日之内,便可从各大商行中凑齐,不会影响王府的正常开支。”
一百万两。
三日之内。
朱棣和范统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们看着徐妙云,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财神。
朱棣心中,先是狂喜,继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看看我朱老四的眼光,想当初我一眼就相中了,俺骄傲!
徐妙云将所有账本重新整理好,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看向朱棣,那笑意却让朱棣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不过,王爷。”
“妾身这里,还有一笔小小的账目,没来得及算清。”
她从宽大的袖中,施施然地,抽出了一张折叠好的清单。
朱棣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前几日,王府侍卫在打扫庭院时,‘不小心’从王爷书房的暗格里,卧房的床底夹层中,还有后花园的假山石洞内,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将清单展开,用那清脆悦耳的嗓音,缓缓念道。
“前朝赵孟頫的字画三幅,唐代阎立本的《职贡图》一卷,东海夜明珠一匣,西域金佛十二尊,金条……若干,白银……若干,还有三十个嗯……铜钱。”
每念一样,朱棣的脸就白一分。
念到最后,他那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范统在旁边,拼命地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铜钱也不放过?真的忍的好辛苦啊!!
朱棣尴尬地搓着手,在徐妙云和姚广孝的注视下,如坐针毡。
徐妙云念完,将那张薄薄的清单,轻轻地,递到了姚广孝的面前。
她对着姚广孝,柔声说道。
“大师,这些,也一并充公,计入军费吧。”
然后,她才转头,看向自己那无地自容的夫君,用一种商量的,却又不容置疑的口吻问道。
“想必王爷,也没什么意见吧?”
朱棣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在众人的注视下,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