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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展拳脚的地方。至于朝堂……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放心,有父皇和大哥在,这天,塌不下来。”
朱棣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那股子憋闷,却丝毫没有消散。
回到临时驻地的燕王府,朱棣一言不发地坐在议事厅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没过多久,范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朱棣对面,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个为国事发愁,一个为钱财神伤。
两个同样闷闷不乐的男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同病相怜的凄凉。
最终,还是朱棣先开了口,他将白天的对话,原原本本地跟范统说了一遍。
范统听完,那张胖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与他形象不符的淡然。
“王爷,您说,咱们那交易所,一个月能赚多少?”范统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一万三千两。”朱棣下意识地答道。
“那您说,胡惟庸那个位置,一个月能捞多少?”
朱棣瞬间沉默了。
“王爷,”范统的声音压得很低,“您父皇,他要把所有不听话的,不好用的,碍事的,全都砍掉。然后,把这天下,干干净净地,交到太子爷手里。”
“您现在,不是那把用来**的刀。您是盾,是镇守国门的盾。您只要把盾当好,比什么都强。”
“至于其他的……”范统撇了撇嘴,嘟囔道,“就让陛下和他那些‘好用’的臣子们,自己玩去吧。咱们啊,现在只要当好咱们的王爷就行了,只要太子爷还在,咱们就守好北平,开疆拓土就行。”
朱棣看着范统,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鸡贼的小眼睛里,此刻竟透着一丝清明。
他心里的那股憋闷,忽然就散去了一些。
是啊,自己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忽然觉得,或许范统说得对。
就在这时,范统又幽幽地叹了口气,满脸悲怆。
“唉,当王爷,也挺难的。”
朱棣一愣:“怎么说?”
范统抬起头,眼神无比的忧郁。
“费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