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为引,请缨珈蓝
“萧慕晚,看来这辈子,你注定是要喝我的血才能活下去的。”

    不管是六岁那年你端来的毒药,还是如今我要喂给你的解药。

    我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备车。”

    萧烬猛地挥袖,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玄黑色的衣摆在身后翻涌如云。

    “进宫。”

    ……

    皇宫,养心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庆元帝像是一头暴躁的困兽,在殿内来回踱步,脚下的金砖几乎要被他踏碎。

    秦戎已经带着人出发去镇国公府了,但太医院那群废物的诊断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没有紫冥血芝,一切都是徒劳。

    “珈蓝……珈蓝……”

    庆元帝咬牙切齿地呢喃,眼中满是憎恶与杀意,“那个该死的番邦小国!当初朕就该让铁骑踏平了它!”

    “陛下,”李公公战战兢兢地进来通报,声音都在发抖,

    “七……七皇子殿下求见。”

    “他来做什么?”庆元帝眉头狠狠一皱,随手抓起一个茶盏就要砸出去,

    “不见!让他滚!这时候来给朕添什么堵?!”

    “可是……”李公公咽了口唾沫,“七殿下说,他是为了救柔嘉公主而来。他说……这世上除了他,没人能带回紫冥血芝。”

    庆元帝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的死寂。

    “让他进来。”

    ……

    萧烬身姿挺拔如松,走进养心殿时,那双平日里低垂顺眉的紫瞳,此刻正毫无避讳地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帝王。

    “儿臣,参见父皇。”

    他行礼,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芒。

    “你有办法拿到紫冥血芝?”庆元帝没有废话,甚至懒得让他平身,眼神阴鸷地盯着这个他最厌恶的儿子。

    “是。”萧烬淡淡道。

    “凭什么?”庆元帝冷笑,“秦戎手握重兵,朕的大内侍卫高手如云,朕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废物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

    “因为血统。”

    萧烬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父皇应该比谁都清楚,紫冥血芝乃是珈蓝圣物。它娇贵得很,离土即死。唯有……用珈蓝皇室嫡系血脉,日日以鲜血浇灌,方能保持药性不失,一路带回中原。”

    庆元帝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这件事,太医刚才没敢细说,只说是“当地部落血脉”。

    如今被萧烬赤裸裸地挑破,庆元帝只觉得一阵恶心。

    “父皇若是派别人去,即便抢到了血芝,运回来的也不过是一株枯草。”

    萧烬看着庆元帝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只有儿臣。”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只有儿臣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肮脏’血液,才能救活父皇最珍贵的‘祥瑞’。”

    “父皇,您没得选。”

    “放肆!”

    庆元帝勃然大怒,抓起案上的奏折狠狠砸在萧烬身上。

    奏折尖锐的棱角划过萧烬的额角,瞬间渗出一道血痕。

    萧烬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

    “父皇息怒。儿臣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您大可以杀了儿臣。但……柔嘉公主,怕是就要给儿臣陪葬了。”

    “你是在威胁朕?”庆元帝眯起眼,杀机毕露。

    “儿臣不敢。”

    萧烬撩起衣摆,重重跪下,脊背却挺得笔直。

    “儿臣只是想替父皇分忧。儿臣愿立下军令状,此去珈蓝,若带不回活的血芝,儿臣便提头来见。”

    庆元帝死死盯着他。

    这个儿子,变了。

    以前的萧烬,像是一条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阴郁、沉默、毫无存在感。

    可今天的萧烬,却像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狼,眼里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

    他在赌。

    拿他自己的命,拿萧慕晚的命,在跟朕赌!

    “无利不起早。”

    庆元帝坐回龙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声音阴沉:

    “别跟朕演什么兄妹情深。说吧,你想要什么?……”

    萧烬闻言,缓缓勾起唇角,知道在帝王面前没必要拐弯抹角,索性卸去眼底伪装。

    “父皇圣明。”

    他直视着庆元帝,一字一顿地说道:

    “儿臣与宰相府千金两情相悦已久。斗胆,向父皇求一纸赐婚。”

    “你要娶江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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