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说的是他们中的一个,不行。”她态度坚决,“他们都不是正经人,我绝对不同意。”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几个之间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有人诱导她,她绝对不会让自己陷进四个人的关系中。
“你这一年又要毕业,又要考公,先以自己的事为重。等你工作之后,我们会给你介绍人认识。但是你要记住,谨言慎行,别跟任何人提起不该提的事,不然不仅影响你谈恋爱,还影响你考公。”
长辈们看问题很现实,陆悠梨无可反驳。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生活必须回到正轨,只是她情感上还在迟疑。
……
九月开学当天,一家三口开车到了D市,陆悠梨回学校注册,张女士陆爸爸去出租屋帮她收拾东西,房子到期该退租了。
陆悠梨拿到手机,进学校第一件事就是给温缙打电话。
对面传来忙音,她手在抖,挂断之后又打过去,还是没有接。
她有些困惑,一个人站在喧闹的校园里,周围是拖着大大小小行李箱的学生,有的匆匆赶路,有的与三四个朋友有说有笑,只有她伫立在原地,呆呆地举着手机。
“你现在在学校吗?”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给江晟屿拨了过去,他接起来了,只是语气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激动。
在她的想象里,她默默熬过了两个月的时间,忍受母亲日日夜夜的监视,切断了跟他们所有人的联系,她心里焦灼,以为他们也跟她一样,但是很显然,似乎只有她自己沉浸在深爱的假象里。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或许是张女士私下里联系过他们,跟他们说了什么,又或许是他们对她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痛恨这种需要去猜测别人想法的感觉,她想跟他们见一面,只有面对面说过话,她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十分钟后,她在校园咖啡厅里见到了江晟屿。
他看上去跟上次分别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优越的外表引起不少侧目,但他早已习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子旁,看到她出现之后,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明显的情绪。
陆悠梨原以为她会忍不住上去抱住他,但是看对方的意思,他无意与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你康复得很好。”江晟屿从她身上看出了这一点。
“我的手机被没收了,这两个月我没办法联系任何人。”相比于他的平静,她要急迫得多。
他微微点头,没有被她的焦急所影响:“我妈知道了我们的事。”
陆悠梨一怔:“是我妈妈说的吗?”
她以为是张女士跟苗笙阿姨说了什么。
“是宋格非,他去找我妈了。”江晟屿一笔带过,但两个人都明白,宋格非绝对不只是简单跟他妈妈见了个面,“我家里从来没想过干涉我的生活,我倒是也不在意他们的想法,我只想知道,这两个月,你有没有想明白?”
他的态度,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她不想跟他说,是他的发过来的意义不明的信息引起了张女士的误会,所以才引发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归根结底,是她没有注意收好手机,是她没有控制住脾气,把事情闹大了。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瞒不了一辈子,早晚会被家长发现的。
江晟屿把问题全然抛给她,似乎她的态度就能决定一切似的,莫名其妙让她气郁,又迷茫。
“我应该想明白什么?”
江晟屿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眼神冰冷。
“阿姨联系过我,就在七月份你病理刚出结果之后没几天,”他说,“在她看来,好像是我故意影响了你和其他人的感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在你父母面前描述我的,但我绝无此意。”
张女士先入为主,认为江晟屿是插足他人感情的一方,这个陆悠梨跟她解释过不止一遍,但看来她丝毫没有相信。
“从始至终,我都把错误归咎到我自己一个人身上,”她低声说,“我妈妈只愿意相信她所相信的,我短时间内改变不了她,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你会相信我吗?”
“你不会觉得很感动吧?”
她错愕地抬起头,看到他脸上明晃晃的讽刺。
“你觉得你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很有担当?”江晟屿盯着她的眼睛,“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能不能分清我跟其他人。”
“从始至终,究竟是谁在破坏别人的感情?”他微微前倾,看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坦诚相对,简直失望透顶,“你之前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但是你当时身体不好,我可以不去深究。现在呢,你还打算装糊涂?”
陆悠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当然能分清他们,也知道江晟屿一直都是最正直最光明磊落的那一个,他不像另外两个总是在背后搞小动作,这也是她格外喜欢他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