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再绚丽的色彩在叶宏的眼中都是一个颜色。
“我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是个悲剧,从小被父亲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好不容易可以重见天日了,却又被亲人亲手给抛弃了。”
“大人,您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吗?”叶宏神色坦然的看向陆邈,心里并没有半分怯弱,反倒是有点泄气,与刚才被挂在城楼上的神情完全不一样。
陆邈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让他一下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他有双重人格分裂?又或者是他见到了叶肃?
他再次环望四周,从事多年的直觉告诉陆邈,叶宏一定是认出了叶肃,叶肃就在周围。
“如果大人要是抓到叶肃,能够让我亲眼见见他吗?毕竟他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也许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叶宏再次抬头看向陆邈,言语之中透着一股决然:“我想大人应该会答应我最后的请求吧。”
陆邈并没有搭理此人,只是用铁链把他锁了起来再次关入了地牢,这座地牢是由玄铁打造,除了每一届的指挥使以外,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块地方。
四处都是铜墙铁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陆邈自然也不用担心叶宏会私自逃跑。
“明日,我会让你见你父亲最后一面。”话音刚落,叶宏内心发自悲凉的笑了笑,这笑声让陆邈听着就觉得哀戚。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最后一面,叶宏突然挣开铁链,当众咬断了叶肃的脖子,鲜血顿时洒满满地。
“我这一生过的如此艰辛全都是拜你所赐,叶肃,你不配做我的父亲。”
“疯了。”
“简直是疯了。”
陆邈身经百战,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遇见,自己的儿子咬断了父亲的脖子,这父子两人是有多大的仇恨?
“放心吧,大人,我不会逃走的。”叶宏转身望向陆邈,笑道:“多谢大人让我杀了此人。”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有种解脱释放出来,然后便重新又带上了铁链朝着地牢走去。
待陆邈次日去见的时候,他早已断了气。
父子相残,真是何其悲凉。
叶肃如今已死,陆邈的心头大患也算是消失了,总算可以睡个安生觉了,只是可惜了这门。他看了看被炸毁的大门,门口的两具石狮早已经被炸得粉碎,看来这炸药的威力巨大。
自从那个女人告诉他,叶肃要故技重施炸毁镇妖司以后,他便心生一计,不动声色的派人暗中在镇妖司内以及四周不断的搜索,可算被他找到出来一点头绪。
看着满桶收集来的炸药,陆邈暗自感到惊叹不已,叶肃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什么时候在镇妖司内安放了这么多炸药?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派人把这些炸药替换掉并把它们原封不动的再次放回原位。
不过令他感到更加好奇的是这个女人怎么总是事先提前就已经知道了,且每次都提前跑过来告诉他。
本来他先前还以为这个女人和叶肃是一起的,现如今看来,他们似乎并不是一路人。
“大人,这段时间你们办事出行得从后门走了。”修缮的包头看着陆邈点头笑了笑。
陆邈点头便从一旁绕了过去,大门被炸毁确实是多了许多不便。
这段时间为了处理叶肃一事积压了许多的案件,看来等不到大门修缮好就要开始忙活了。
如今七殿下被封为淮王,京城内部早已风云涌动了。二殿下,七殿下,一个七珠亲王,一个五珠亲王,两边看上去,似乎谁都得罪不起。
不过这些对于陆邈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镇妖司只为王上效命,所以对于这些人的拉拢,陆邈向来是假装看不见。
......
凤仪宫内,宇文修勃然大怒。
“母后,父王如今把宇文辰从漠北私自召了回来,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们,我们在父王的眼里到底算什么?”宇文修心急如焚,怒道:“那个宇文辰自从被封为亲王以后,每次上朝见了本王,连招呼都不打,竟胆敢忽视本王。”
他冷哼一声,气的跺脚:“每日见到宇文辰那张脸,本王就觉得浑身不爽,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母后,你快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办?”
“我能够怎么办呢?”王后看着宇文修,恨铁不成钢道:“都怪你不争气,如今本宫看着娴妃那个贱人自从她的儿子被封为亲王以后,就在后宫之中洋洋得意,你看宇文辰不爽,本宫又何尝不是看着娴妃那个贱人的脸心里就疙瘩。”
“要不,暗中处......”宇文修话还未说完就被王后打断:“不行,如今宇文辰刚被封为亲王,正炙手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