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深处如火般灼烧,“李朔,十三年了,你可曾为,曾经杀死姐姐而心生过一丝愧疚。”她抬起头,不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利剑。
“这是五万两银票。”李朔打开木盒,木盒中正好躺着五万两银票,雪微点了点头,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有人出十万两,买你一条命。”
李朔身子一震,眼中流露出恐惧,身子不由得倒退几步:“是谁......是谁......要杀我?”他抬起头,神色从恐惧,瞬间转为镇静:“你们杀人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我出十一万两,只要你们放过我,并且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如何?”
微风扫过,雪微沉默的看着李朔,看了许久。
“不行。”李玄走上前来,率先打破沉默,一把长剑抵住了李朔的咽喉,李朔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动枪的。”
“爹。”
熟悉的声音如同寒冰般穿透李朔的身体,他浑身抖动一番,脑中混成一片:“你......你是李玄?”
李玄苦笑道:“爹,才一个月不见,怎么如今见到我安然无恙,你反而,感到惊讶了?”
“也是,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来吧,我如今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就来杀我啊。”
他朝着李朔走去,李朔无路可退,慌里慌张道:“你......你不要过来。”
“逆子,你想杀父吗?”
李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无情的笑了笑,五岁以前,父亲在他的印象之中,一直很慈爱,他爱护母亲,也爱护他,夜里经常会搂着母亲抱着他,给他讲故事,可是,这一切,都终止在母亲死去的那一日。
“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疯狂的寻找着母亲死亡的真相,在得知母亲是上吊身亡的那一刻,他悲痛欲绝,“母亲为什么会上吊?”
“明明前一晚,我和母亲还好好的,她还在给我讲故事。”
冰冷的剑气,透过皮肤,传递到李朔的身体里,李朔觉得无助,拼命挣扎道:“你以为我想她死吗?”
“但她自寻死路,我又能够怎么办呢?”
“如果她不死,那么死的就是我,你明白吗?”
李玄疯狂的笑了笑,不知为什么,他的笑声却让人感到如此悲愤:“所以,你杀了她。”
“是你,杀了母亲,是吗?”他激动得手抖了抖,利剑划破了李朔皮肤。
李朔吓得浑身瘫软,“玄儿,你娘她是林家人,当年,林家叛国,犯了那么大的罪,我又能够怎么办呢?”
他双眼落泪:“我只能放弃雪柔,与林家撇清关系,只有这样,才能够保住李府。”
李玄冷哼一声,言语之中透露着绝望:“所以,你为了保全自己,放弃了娘,也放弃了我。”
“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吗?”李朔道:“宁王功高震主,圣上下旨要灭了他们全族,这不是我区区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功高震主。”雪微听到这几个大字,心底某处触动一番,觉得极为讽刺,“父亲当年亲手把那个人推上王位,没想到却给自己以及族人带来了杀身之祸。”
“可是母亲不是林家人,她嫁给了你,是李家人啊?”李玄脸色从痛苦转为愤怒的看着李朔。
“她姓林,不是姓李。”李朔道:“只要她一日姓林,她就是林家人。”
李玄不知说些什么,也许李朔是对的,但是,真相对他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雪微见李玄有些心软,心中笑道:“也是,李朔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下不了手,情有可原,毕竟父子相残,这种事,太过残忍。”
她拔出利剑,对着李朔的胸口霍然刺入:“你,早就该死。”
李玄目瞪口呆的看着雪微,心乱如麻,如果此刻不阻止,李朔今日必死无疑,他拦住了雪微:“雪姨,他终究是我的父亲。”
他看着李朔那张厌恶的嘴脸:“我会看好他的,下半辈子,他只会待在地狱里忏悔。”
“忏悔?”雪微冷笑道:“李玄,他杀了你的母亲,你就这么原谅他了,难道不应该是以命抵命吗?”
“雪姨,这是李家的事情,雪姨还是不要插手李家的事了。”他看着雪微极为震惊的神情,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过于重了,连忙解释道:“雪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他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他低头,余光扫了眼雪微。
雪微收回剑,神情依旧十分冰冷道:“你没做错任何事,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们之间血浓于水,儿子如果亲手杀了父亲,确实天理难容,这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