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你说过,被当作嫌犯关押进诏狱,与主动进去打探情况不一样。”戴纾语耐心地解释道,“难道你不好奇司徒夫人与傀儡之间的牵连吗?”
蔺星斓握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若有所思。
见他有松动的迹象,戴纾语继续添了一把火,怂恿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清辉不知道的真相。我是司徒夫人的徒弟,她或许会向我透露一二呢!”
这个诱惑太大了,蔺星斓内心挣扎着。倘若他比蔺清辉更早查出真相,显然有利于他完成任务。
正思忖间,戴纾语的声音带着蛊惑,再次在耳畔响起:“怎么样?你想办法带我进诏狱里见一见司徒夫人,我帮你打听你想知道的真相,或许还能顺水推舟,助你一臂之力呢!”
蔺星斓渐渐收拢心神,“戴纾语,你会有这般好心?”
“当然没有。”戴纾语耸耸肩,“不过是相互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算你有良心,终于说了一回实话。”蔺星斓冷哼一声,转过身就要往回走。
“你往哪里去?”戴纾语一把攥住他手腕。
“你不是要擅闯诏狱?”他用手在戴纾语身上比划了一下,“就这么明目张胆进去吗?”
“对,乔装改扮!”戴纾语讪讪一笑,遂轻轻拍了拍他手背,不吝夸赞,“还是星斓想得周到。”
蔺星斓在内心翻了个白眼,竟无言以对。
装扮过后,二人来到目的地,望着明镜司森严的大门,戴纾语忽地想起一桩事来。她轻轻戳了戳蔺星斓胸口,往里探头。
“我记得你说过,只有镇抚使大人有权出入诏狱。”
蔺星斓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旋即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我有镇抚使大人的腰牌。”
戴纾语紧盯着那枚金灿灿的腰牌,大有将它据为己有的冲动。
“别想了!”蔺星斓屈起指节弹了一下她眉心,小声提醒道,“我不可能给你的。”
“你找死!”戴纾语抬手捂着又热又疼的额头,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
“嫂嫂,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不过是轻轻碰了下你的额头而已。”蔺星斓皮笑肉不笑。
戴纾语怒目而视,“蔺星斓,你皮痒了是不是?”
“嫂嫂,正事要紧。”蔺星斓见好就收。
戴纾语咬咬牙,只得作罢。
“镇抚使大人命我送一名嫌犯进诏狱。”临到诏狱门口,蔺星斓将手里的腰牌递过去,守卫仔细检查一番,又望向他身后之人,随即放行。
戴纾语揉了揉眼睛,只觉在做梦,“就这么轻易地放行了?”
“镇抚使大人的腰牌,等同于他本人亲临,谁敢阻拦?”
“那倒也是。”戴纾语撇撇嘴,不禁唏嘘,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是当官好啊!
“快走!别东张西望。”蔺星斓一手扣着她肩膀,俨然一副送人上刑场的架势。
“那个阵法,当真能够检测出异类的身份?”戴纾语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泛着幽幽蓝光的阵法,下意识后退两步。
“是。”蔺星斓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兀自解释说,“据说将异类关押进去,不出一刻钟,便能够将她的身份探查得一清二楚。”
“不可思议!”戴纾语暗自深呼吸一口气,书中世界竟然有探测仪器一般的存在,不愧是玄幻背景。
“发什么愣?”蔺星斓催促道,“不是要找司徒夫人打听真相?”
戴纾语回过神来,环顾一下四周,并未发现百草堂众人的身影。
“跟我走。”蔺星斓压低声音道,两人继续往前走,途径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来到一个狭窄逼仄的房间内。
“师父,”戴纾语轻声唤道,“是你们吗?”
听见她的声音,司徒潋蓦地站起身来,“纾语,你也被关进来了?”
“不是。”来不及解释,戴纾语拣重要的信息说给她听了,随即问起傀儡一事。
司徒潋无意让她牵扯其中,然念及戴纾语早已被对方盯上,不得不向她透露一二。
“那——”戴纾语消化了许久,才将司徒潋说的前因后果捋顺了,“师父,我要怎么才能帮你呢?”
“帮我?”司徒潋好奇地打量着她。
戴纾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想救你出去。”
“纾语,此处是诏狱。”
戴纾语还想再说点什么,蔺星斓突然出声道:“一刻钟到了,我们该出去了。”
看出她的心思,司徒潋宽慰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快走!”蔺星斓拽了一下她的手腕,“不然,门口的守卫该起疑了。”
两人匆匆忙忙往回赶,蔺星斓拖着半死不活的戴纾语,朝守卫略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