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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如愿留在蔺府,没有后顾之忧,应该知足了吧?”蔺星斓略微皱眉,语调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后顾之忧?”戴纾语不解地望着他,“你是指不必跟你成亲吗?”

    蔺星斓冷哼一声,“我母亲犯了癫狂之症,再无人阻拦你接近兄长,你可以在蔺府为所欲为。”

    提起这茬,戴纾语蓦地想起一桩事来,随即试探道:“你当真觉得你母亲意识不清醒?”

    “你说这话是何意?”

    戴纾语掀开锦被坐起身来,“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我嗓子疼。”

    “你现在使唤我倒是愈发熟稔了。”蔺星斓瞪了她一眼,顺手从桌案上倒来一杯热茶递到戴纾语面前。

    “我是病人,大病初愈,手无缚鸡之力。”戴纾语大言不惭,说罢,缓缓将杯子里的热茶饮尽了。

    蔺星斓不接茬,兀自追问道:“你提及我母亲的事,究竟是何意?”

    “我怀疑她装疯卖傻,并非当真受惊过度,神识受创。”戴纾语无意隐瞒。

    闻得此言,蔺星斓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投向戴纾语的视线意味不明。

    “你怀疑我母亲为躲避责罚,装疯卖傻?”

    “不只是逃避责罚。”戴纾语肯定道。

    听到这里,饶是蔺星斓再迟钝,也领会到她话里的意思,内心一股无名火逐渐冒出苗头。

    “戴纾语,你以为所有人都如你这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谁知道呢!”戴纾语耸耸肩,“我习惯把人往最坏的方面想。毕竟,蔺夫人曾试图把我关押进明镜司的诏狱里,想要置我于死地。”

    “你——”蔺星斓张了张口,好半晌未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因她是你母亲,你不愿承认吗?”戴纾语并未给他留情面。

    “我母亲推你的时候,你腹中并没有孩子。再者——”蔺星斓沉吟片刻,接着道,“你是怎么摔倒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听了这番话,戴纾语腾地坐直身形,眼睫眨也不眨地盯着蔺星斓,“听你这话的意思,怀疑我故意在你母亲跟前摔倒,诬陷她?”

    “并非不可能。”蔺星斓垂眸望着她,“确实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罢了!”戴纾语径直躺下,拉过锦被蒙在脸上,“我不与你争论,对方是你生母,你向着她无可厚非。”

    “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未向着谁。”蔺星斓冷笑一声,“在兄长眼里,我应是向着你的。”

    戴纾语不接茬,假装睡着了。

    蔺星斓气不过,径直走过去拉开锦被,“你想憋死自己吗?”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劳你费心。”戴纾语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他。

    说罢,她忽地想起了什么,双手撑着床榻就要起身。

    “你往哪里去?”

    戴纾语一面往脚上套靴子,头也不抬,“我去厨房煎药。”说着,她站起身来,从柜子里取出一包配好的中药。

    望着她煞白的脸,蔺星斓到底于心不忍,“药给我,我帮你煎。”

    “不必麻烦了。”戴纾语抬脚就欲往门外走。

    “给我!”蔺星斓从她手里夺过包中药的纸包,没好气地说,“路都走不稳了,逞什么能!”

    戴纾语紧抿双唇,眼睛直直地瞪着他,“把药还给我,不需要你同情。”

    蔺星斓闭了闭眼,勉力将心底的愠怒往下压,“并非同情。我只是担心你在蔺府出了意外,被外人知晓了,说我们蔺府虐待病人。”

    戴纾语没忍住笑出声来,趁其不备从蔺星斓手里夺回药包,径直打开房门迈了出去。

    “此药煎制方法特殊,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蔺星斓拗不过她,紧跟着追了出去,“担心别人给你下药吗?”

    “你没完没了了?”戴纾语停下步伐,扭过头来看他,“我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吗?”

    “不知道。”蔺星斓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毕竟,直到今日,我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当真看清了?”戴纾语微微往前倾身,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笑了起来。

    “无聊!”蔺星斓错开身形,率先往院门口走去。

    岂料,一只脚刚踏出院门,只见蔺清辉只身站在门外,倒像是等候多时了。

    “兄长,你怎么来了?”

    蔺清辉未接茬,兀自问道,“往哪里去?”

    蔺星斓回首指了指身后之人,解释说:“纾语身体不适,我去厨房帮她煎药。”

    “嗯。”蔺清辉略微颔首,旋即看向紧随其后的戴纾语,“我有件事想要向戴姑娘打听一二,不知戴姑娘可有时间?”

    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戴纾语正愁找不到机会跟蔺清辉拉近关系,此刻闻言,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当真是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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