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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戴纾语趁下值的时候,问司徒潋要了一味服用后能让女子的脉象呈喜脉的灵药。

    司徒潋沉吟片刻,并未多问,遂解开护在药匣子上的防御术法,取出一枚白玉瓷瓶递与她。

    “此物服用后会产生不良反应,具体有何种副作用,因人而异,需谨慎为妙。”

    戴纾语伸手接过,连忙向她道谢,随即补充了一句:“师父,你放心吧!我曾在古籍上读到过炼制此类灵药的灵草,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阿福慌里慌张从门外跑进来,“师父,明镜司来人了!”

    司徒潋神色一沉,语气不善,“他们来做什么?”

    “探查傀儡一事。”阿福压低声音道。

    戴纾语做贼心虚,忙要将药丸往怀里塞,岂料心中慌乱,手一抖,小瓷瓶应声落地,骨碌碌地往门口滚去。

    她立马追上去,略微俯身去捡,只见小瓷瓶被人用脚尖抵住。

    戴纾语一抬头,恰好撞进蔺清辉晦暗不明的视线里。

    “清辉,你在忙公务啊?”她故作镇定,遂捡起小瓷瓶,紧紧握在手心里。

    蔺清辉“嗯”了一声,并未多言,径直往柜台的方向走去,“司徒掌柜,”他率先开口,“据下属禀报,司徒掌柜前些时日曾与数名傀儡打过交道,请问——”

    余下的话戴纾语并未仔细听,再次谢过司徒潋,她忙不迭转身出了百草堂。

    虚惊一场!

    戴纾语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遂将药丸含进嘴里,加快步伐往蔺府的方向去。

    夏日午后,气候炎热,迎面扑来的风都带着阵阵湿热的气息。回到居住的院子,戴纾语已然热出了一身薄汗。

    一只脚刚踏进院门,只见蔺夫人领着一群丫鬟小厮,以及数名城中有名的大夫等候在院子里。

    戴纾语刚露面,众人齐刷刷地抬眼朝她看来。那架势,不像是为了给她号脉,倒像是要押着她上刑场。

    “回来了。”蔺夫人率先开口,旋即朝她一扬下巴,示意戴纾语赶紧上前。

    戴纾语倒也没怯场,经过众人跟前时,甚至笑吟吟地朝蔺夫人颔首问好。

    蔺星斓跟在众人身后,不由为她捏了一把汗。眼下见戴纾语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下虽疑惑,却也稍微放下心来。

    “戴姑娘,你可有什么话要说?”蔺夫人意有所指,一双狭长的眼眸如鹰隼一般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破绽来。

    戴纾语摇头,顺势在书案旁坐下,“蔺夫人,请大夫为我诊脉吧!”

    蔺夫人收回视线,示意几名大夫轮流为戴纾语号脉。

    蔺府请来的大夫只知是为府上的一位少夫人诊脉,并不知内情。

    众人皆知蔺夫人生性泼辣,不是个好相与的,此刻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仔细为戴纾语把脉。

    “蔺夫人,少夫人确实已有身孕。不过——”

    “不过什么?”蔺夫人眼神都亮了起来。

    张大夫有些为难地张了张口,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少夫人身体虚弱,脉象紊乱,须得好生将养,否则胎儿难保。”

    其余几名大夫诊脉后,亦得出同样的结论,“少夫人长期营养不良,又受了莫大惊吓,底子实在太差,不利于胎儿成长。”

    “……”

    “当真怀有身孕?”蔺夫人实在不敢相信,戴纾语与蔺清辉和离不过一年有余,竟是怀上了蔺星斓的孩子。

    两人莫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思及此,蔺夫人眉头紧紧皱起,投向戴纾语的眼神里潜藏着难以掩饰的凶光。

    “蔺夫人,少夫人怀有身孕一事不假,身子欠佳亦不假。可否需要老夫开一剂安胎药?”

    不容蔺夫人回话,戴纾语连忙开口接过话茬:“多谢张大夫!”

    说罢,她转过身来望着蔺夫人,伸出一只手去握住对方手腕,“蔺夫人,您不信我,总该相信蔺府请来的几位大夫吧!”

    闻得此言,那几名大夫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此番诊脉并不简单,其中大有文章。

    蔺夫人扫了眼屋内众人,心中火气更甚,大有燎原之势。然,尚有外人在,她只得强压下怒火,命人将大夫送走。

    房门在眼前缓缓阖上,蔺夫人再无顾忌,随即猛地一用力,甩开戴纾语的手,眼神里的嫌恶之色将要满溢出来了。

    “不知廉耻的女人,倒是让你得逞了!”

    手指磕在床沿上,疼得戴纾语不由惊呼一声,“蔺夫人,您弄疼我了。”她兀自将手指举到眼前,只见指尖泛红肿胀,确实撞得不轻。

    “星斓,”戴纾语抬眸望向蔺星斓,眼眶湿润了,声音也哽咽了,“我——我的手好疼!”

    蔺星斓接收到信号,快步来到床榻前,压低声音道:“母亲,莫要冲动。如今纾语腹中已有我蔺家的骨肉,我们便是一家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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