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7
掌拍在蔺星斓肩膀上,将他摔出去数米远。

    戴纾语趁机从地上翻身起来,躲过一劫,两人复又周旋起来。

    蔺星斓扫一眼肩膀上的伤口,幸而只是皮外伤,随即从地上爬起来。他急中生智,从怀里摸出一张明火符点燃了,瞄准目标朝阿彪身上扔去。

    果然,傀儡怕明火。

    就在明火符落在阿彪肩膀时,他动作一顿,口中呜呜叫嚷着,转身跑进黑暗里不见了踪迹。

    “你怎知中蛊之人怕明火?”戴纾语拍了拍满身尘土,难得用正眼瞧他。

    蔺星斓略一挑眉,眼神里满是得意,“并非中蛊之人,而是——傀儡。”

    “傀儡?”戴纾语立即警觉起来,“你能看出他是傀儡?”

    “听兄长提起过。”蔺星斓替她摘掉乱糟糟的长发里插着的一枚落叶,“时候不早了,外面不安全,回府再说。”

    望着他红润的面颊,戴纾语没忍住调侃道:“蔺星斓,吓坏了吧!”

    “你——”蔺星斓一时语塞,他确实吓坏了。当时那个情形,他都快以为戴纾语会没命了。

    眼下戴纾语安然无恙,他只受了点皮外伤,实乃万幸。

    倒是逃跑过程中被戴纾语握住的手腕一阵阵胀痛,他下意识甩了甩手,兀自将右手伸到戴纾语面前。

    “你手劲怎么这样大?手腕都给我捏红了!”

    戴纾语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一路流连至白皙修长的手腕,逃命的时候被她紧紧攥住的皮肤泛起一大片艳丽的绯色,恍若随时能滴出血来。

    “不愧是游手好闲的纨绔,体虚啊!”戴纾语禁不住揶揄道。

    蔺星斓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收回手,用宽大的袖子将红肿的手腕遮住,侧过身去不再看她。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被人要债追债习惯了,逃命成了家常便饭。”

    听出他语气不对劲,戴纾语立即来了兴致,随即凑到他跟前,歪着头看他。

    “蔺星斓,你脸红什么?莫不是——”

    “你闭嘴!”被人戳中心事,蔺星斓心虚极了,只得虚张声势,试图扳回一局,“我只是——跑太快,浑身发热,脸当然红了!”

    “是吗?”戴纾语伸出手去,指尖轻抚过他滚烫的脸颊,不由惊呼一声,“你的脸好烫啊!”

    蔺星斓心底的窘迫愈演愈烈,打死他都不会承认,方才戴纾语轻佻地将手指挤进他口腔,让自己咬破她指尖的时候,身体某处竟不争气地起反应了。

    “啧啧!”对方这个态度,戴纾语再迟钝,亦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素来嘴上不饶人,眼下便宜小叔子被她抓到了把柄,定然会借机狠狠将人羞辱一番。

    “没想到啊!”戴纾语双手抱臂,百无聊赖地绕着蔺星斓转了两圈,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堂堂蔺府二公子,远近闻名的纨绔少爷,居然还挺纯情!”

    “行了!”

    蔺星斓用手指抵住她眉心,将戴纾语往后推,遂把心一横,道:“本公子年方二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突然被陌生女子触碰身体,不起反应岂不是废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戴纾语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一个血气方刚!”说罢,她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说,“纠正一下,我是你嫂嫂,并非陌生女子。”

    蔺星斓不甘示弱,“前嫂嫂!”

    经历了一场闹剧,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戴纾语忽然说:“蔺星斓,方才用手指压你舌头,其实我是故意的。”

    “你——”蔺星斓臊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心叵测,死不悔改!”

    “不过是为了迷惑敌人,假意跟你亲热罢了!”

    戴纾语向门房景芪打了个招呼,率先迈进蔺府大门,待蔺星斓走近了,继续道:“星斓,你可不要想歪了。毕竟,我是你——前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