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送别
    引起人群吵闹声的人,正在给季节系玉佩。

    他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季节,玉佩上的带子挂在腰间,每一步都认真细致,只见男人双唇轻动,人声鼎沸中其他人根本听不清谢纪元在说什么。

    不过,季节听见了。

    他说:“别动。”谢纪元的手指绕过最后一缕丝线,在玉佩背面打了个结。

    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季节腰侧的衣料。

    “好了。”他直起身,声音恢复平常,“这样就不会掉了。”

    就在季节以为他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的动作时——

    玉佩突然轻轻一烫。

    不是错觉,那枚青玉表面上掠过一瞬流光,像青潭忽然被月光照透,又迅速恢复平静。

    谢纪元已经转身面对步夫人等人,背影挺拔如常。

    季节低头看向腰间。

    玉佩还是那块玉佩,那一瞬息的变化到底是为什么?同样在之前的时候就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在第一次遇见谢纪元的时候。

    而且,她的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谢纪元手里?她看着威压步夫人的男人: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步夫人被谢纪元说得话都不敢接一句,此后更是不可能会说教季节,因为谢纪元说:“丢弃孩童者按照大京律法应仗择五十。”看向身后默默不言的季老爷:“包庇者同理。”

    步夫人哭天喊地说自己确实罪有应得,那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已经悔过自心恳请谢纪元放过她。

    谢纪元原是不打算放过这对夫妇的,季节出声阻拦。

    “谢世子…”她摇头表示不必再说。

    既然季节已经这样表示,谢纪元知道她心软了,罢了。

    谢纪元叹气道:“过往不究。”

    步夫人与季老爷赶忙谢过谢纪元。

    他转身离去的同时,站在马车前注视季节。

    季节理解他的意思便跟着他一同上了马车,远离这喧嚣地界。

    马车内大得比季节的房间还大,她左右瞧着感叹,感叹后又问起了玉佩的事情。

    谢纪元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季节说:“太惊险了,这玉佩刚掉那萧东升就找上门来了。”

    话题一转,她拿出已经被她褶皱的画纸,质问道:“还有这幅画是什么意思?”

    谢纪元拿起画纸一看,笑了。

    季节听他笑更来气,伸手要抢过来,“你还笑!这小丑人不会是你画的吧?”

    谢纪元手长,待季节要拿到的时候他就放高,到最后季节只能半跪在椅子上去够。

    发现拿不到还被当猴耍,她就伴装生气。

    见季节突然不说话生气模样的时候,谢纪元歪着脑袋看她:“真生气了?我还给你是不是就不气了?”

    季节扭头不理他,谢纪元点点她的肩膀把纸还给她。“还气吗?”

    见她还是歪着头没说话,“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季节这才扭过脸看他。

    三天后的此刻,他们正在制定这都好消息。屋内有两人正在商议对策,季节站在屋内来回踱步。

    他们正在商议把萧东升赶下位的对策。

    萧东升夺走了属于季节的一切,生命、幸福。她不需要他偿还什么,他只需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利用前世妖丹,借花献佛立好人设,原可以幸福美满一生。

    可偏偏走错了一条不归路。

    他有意立三皇子为皇。

    三皇子尹喧,由一丫鬟所出,丫鬟难产而亡。导致三皇子体弱多病,每每一股惨样,皇帝心疼自己的儿子对待三皇子也是偏爱有加,却给他养成了一幅暴戾性格,学识也是不堪重用。

    可偏偏萧东升支持三皇子,正与谢府对立。

    谢丞相则支持顺位继承。

    皇帝也是有所此意,三皇子身体不康健随时可能会毙命又不由正妾所出,实在是不妥。

    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字条。是前阵子谢纪元在江南时查案时发现的。

    是三皇子与妖同谋的事实证明。

    弹劾三皇子不能仅有这几张字条还要有实据才行。

    但是谢纪元却认为从萧东升入手,从皇帝入手更为快准狠。

    谢纪元:“我有暗中派人曾去过萧东升房内,并没有瞧见什么异样物品,要想找到妖丹或许你我得亲自上阵。”

    “敌军有隐隐做动的企图,过些日子我要回战场了。”

    季节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不过你不必担心,这策划也是能正常运行的。”他抬手摸了一把她软软的头发,“我很快就会回来。”

    季节:“嗯。”

    皇宫内,安静威严,朝堂上坐着的皇帝端庄威武,声音洪亮有力:“临之。”

    谢纪元躬身道:“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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