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李守辞房门前数星星、听蝉鸣,季节环抱双膝,语气平淡,“李守辞,你会想家吗?”
“不会。”
“为什么?”
“全真道就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我在家里,怎么会想家呢。”李守辞缓缓道来,他能看出季节今夜心情不好,起身回屋。
回来时手上拿着一盘糖丸,“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季节抓起一把,一颗颗的往嘴里塞。
这是她长大以来,第一次面对家人的责罚。
她奄奄地推开木门,她知道母亲为什么讨厌全真道还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因为她也讨厌她。
毕竟,她是家里的克星。
“小姐,把药吃了,就早点歇息吧。今日步夫人说的确实很过分,但小姐不要放在心里,我相信小姐是福星,因为我能遇上这么好的小姐就是我的幸事。”
“您教我读书写字,总是惦记着我,像把我当作您的朋友一样,在过去的时日里,我可不敢奢想能遇上您这么好的主子。”
“为何?”季节哭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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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沙哑,喝下热水才稍稍舒服些。
“因为我们天天被打呀,犯不犯错好像对我们来讲不是很重要。”絮安笑起来,好像在叙说一件无比正常的行为,可看在季节的眼里,她知道,她在强颜欢笑,这样或许能让过去的伤疤更加好受一点。
“絮安,我知道被抛下的感觉,所以我更能懂你的无奈。他们不分对错的鞭打奴隶,是他们的错,我们不需要认同他们的错误。既然我们能相遇,就是上天在告诉我们,我们是一路人,能一起共进退。今日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里,别人怎么说都与我们无关。”
“你也回去睡吧,我累了。”
絮安垂头应是,在吹灭蜡烛的同时,她的情绪才能在夜色中展示出来。
事在人为,境由心造。
“我不选。”季景和面前排着的几张肖像画,各个柔美艳丽,能看出来是经过步夫人精心挑选出来的,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你不选?你都多大了,你是想一个人一辈子吗?你今日不选,明日也得给我选。你别以为你跑到外面去我就逮不着你,你躲得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你今日必须给我选!”
步夫人站起身扯过几张画,摔在季景和面前,“我给你挑的可是城中最好的姑娘,各个品学兼优,样貌出众。你再继续浪费你的时日,浪费你这张脸,就只剩村口那寡妇给你娶了!”
“道长都说,三十曰壮,四十曰强。然廿五之后,世途侵迫,心气早秋,形神若入耳顺之年。你在不娶妻生子,我这就死给你看!”
说罢,撩起衣袖就要往柱子上撞。吓得季渡紧紧抱着步夫人,眼泪大粒的往下掉,“娘,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大哥,你就答应母亲这一回吧。”
争吵哭闹的声音层层交织,惹得季景和脸色铁青,说什么也是执意不娶。
自季景和长大以来,他温顺懂事,父母说东,他就不敢往西,原以为在成婚这件事上也能这么顺利,可屡次三番被他拒绝,才一直拖到现在。
步夫人恼怒不已,说什么也要他今日做下抉择,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