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入每个人耳中,“赵国公所奏,增广名额,革新考制,推行糊名誊录,朕与陛下详览之,深觉其虑周详,其意至公。寒门英才,久困下僚,非朝廷之福,非天下士子之愿。重实学,黜浮华,正是匡正时弊之举。”
她顿了顿,语气转厉:“至于所谓祖宗成法,岂是僵死之规?太宗皇帝开创科举,本就是打破前隋旧例,广纳贤才。如今时移世易,自当更张完善,方不负祖宗设科取士之本意!尔等食君之禄,当思为国举贤,岂可固守门户私见,阻塞贤路?!”
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那几个出言反对的大臣,顿时汗流浃背,扑通跪倒,连称“臣等愚昧,不敢”。
“此事不必再议。”天后一锤定音,“着即照赵国公所奏,由礼部、吏部、转运使司会同详定细则,昭告天下,自今岁秋闱始,一体施行!若有阻挠新政、徇私舞弊者,无论官职高低,门第显赫,定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以李瑾为首,大部分官员齐声应诺。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世家官员,也只能伏地领命,心中一片冰凉。他们知道,一道打开寒门仕进之门、同时也是撼动他们千年基业的闸门,已经在这位权势如日中天的天后和她那柄锋利的剑——李瑾——的共同推动下,无可逆转地开启了。
退朝之后,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飞出皇城,飞向长安的大街小巷,飞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在国子监,在弘文馆,在那些**了各地学子、准备应试的书院、客栈乃至破庙之中,无数寒窗苦读的士子,先是愕然,继而狂喜,许多人相拥而泣。他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而在那些高门大宅的深院里,则是一片压抑的愤怒与恐慌。家族会议连夜召开,如何应对这场即将改变一切的风暴,成为他们最紧迫的课题。有人主张联络反对,有人提议适应新规则,也有人在暗中筹谋着更隐蔽的对抗。**
李瑾走出紫宸殿,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已经能嗅到即将到来的、属于无数寒门学子的奋发之气,以及……来自旧势力的顽固冰冷。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风暴,也许就在不远的秋闱之后。但无论如何,闸门已开,潮水将至。一个属于更多人的机会时代,在血腥清洗之后,以一种看似温和、实则更加深刻的方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