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跑来:“大人!不好了!夏侯渊率残部三万余人,在平舆与武周汇合,还裹挟了盐矿周边的百姓!”
同日午后,许都丞相府内,曹操正对着地图大发雷霆。案上的青瓷碗已被砸碎,汤药洒了一地,褐色的药汁在地图上晕开,恰好盖住了汝南的位置。
“夏侯渊无能!三万大军竟被崔琰追得如丧家之犬!” 曹操咳嗽不止,脸色苍白如纸。站在一旁的陈群大气不敢出,昨日他从彭城赶回许都,本想劝说吕布再次出兵,却得知吕布已带着残部逃往淮南,只留下一座空城。
“主公,郝昭在邺城按兵不动,韦端的雍州援军又迟迟不到,不如……” 陈群小心翼翼地开口,“不如请陛下下旨,召皇甫嵩将军回朝协防?”
曹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厉色:“皇甫嵩?他当年平黄巾时杀了我族叔曹嵩的门生,此仇未报,我岂能引狼入室!”
正说着,长史刘晔匆匆闯入:“主公!兖州军在新息捣毁伪币工坊,武周逃至平舆与夏侯渊汇合。更糟的是,王凯派辛毗去了幽州,与公孙瓒达成盐马交易,公孙瓒已答应出兵袭扰冀州边境!”
曹操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侍卫连忙扶住他,递上参汤。“王凯…… 王凯……” 曹操喃喃道,眼中充满血丝,“他这是要断我的财路,围我的疆土啊!”
刘晔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属下有一计。夏侯渊在平舆裹挟了上万百姓,王凯素来标榜仁政,必定不敢用重炮轰击。我们可令夏侯渊坚守平舆盐矿,同时派使者去并州,说动高干袭扰兖州西境。”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高干?他不是袁绍旧部吗?怎会听我的?”
“主公有所不知,” 刘晔笑道,“高干与王凯有杀弟之仇,当年高蕃因抵制盐铁币被崔琰斩杀,高干一直怀恨在心。只要许他并州牧之位,他定然出兵!”
曹操点头称善,立刻提笔写下书信,交给心腹送往并州。陈群却忧心忡忡:“主公,王凯的火铳威力巨大,夏侯渊仅凭三万残部,恐怕守不住平舆啊!”
“孤自有妙计。”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传我命令,令武周将平舆盐矿的储盐全部搬上城头,盐包堆叠成墙,再浇上水结成冰。我倒要看看,王凯的火铳能不能打穿盐冰壁垒!”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喧哗声。只见许褚浑身是血地闯进来,单膝跪地:“主公!赵云率水师袭扰许都外围,烧毁了我们的粮草库,还俘虏了粮官任峻!”
曹操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二月初七清晨,平舆城外,兖州军的大营已连绵十里。王凯身披金铠,站在望楼之上,身旁的荀攸手持羽扇,眉头微蹙:“主公,夏侯渊将百姓驱赶到盐矿外围,若强行进攻,恐伤民心啊!”
王凯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平舆城头。盐包堆叠的壁垒高达三丈,表面结着厚厚的冰层,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城楼上,夏侯渊身披红袍,正指着兖州军的方向大骂,身旁的武周则指挥士兵加固防御。
“主公,牵招将军的鲜卑铁骑已到城东,张辽将军的彭城援军也在城西扎营。” 典韦上前禀报,“田畴大人的新武器也已送到,说是能破盐冰壁垒。”
王凯点点头,随典韦走下望楼。营地里,田畴正带着工匠调试新造的 “盐雾炮”。这种武器将盐粒与硫磺混合,通过火药发射出去,能在敌军阵中形成浓密的盐雾,既可以迷盲敌军,又能腐蚀敌军的铠甲。
“主公请看,” 田畴指着炮管介绍,“这盐雾炮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一次能发射二十斤盐粒。对付盐冰壁垒虽不能直接摧毁,但能让冰层表面融化,变得松软易攻。”
王凯满意地点头:“传令下去,明日清晨进攻!牵招率鲜卑铁骑攻北门,吸引敌军注意力;张辽攻西门,用盐雾炮掩护;我亲率中军攻南门,直取夏侯渊大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兖州军便发起了总攻。牵招一马当先,三千鲜卑骑兵如黑云般扑向北门。速仆丸挥舞着龙纹弯刀,大喊着冲锋,他的战马身上披着盐铁合金打造的铠甲,箭射不穿,刀砍不入。
城楼上的夏侯德见状,立刻下令放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鲜卑骑兵纷纷举起盾牌抵挡。速仆丸左臂中箭,鲜血直流,却依旧高喊着冲锋:“为了王大人的盐!杀!”
西门方向,张辽指挥盐雾炮发射。二十门炮同时轰鸣,盐粒如暴雨般落在城头,冰层瞬间开始融化。“火铳手准备!” 张辽大喊,五百名火铳手同时起身,铅弹呼啸着射向敌军。城楼上的敌军惨叫连连,纷纷躲到盐包后面。
南门方向,王凯亲自擂鼓助威。乐进率先锋营冲锋,手中环首刀劈开一名敌军的胸膛。崔琰则带着刘辟,从侧翼迂回,试图解救被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