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璋瑢正好在殿门口。
六目相对。
傅璟和明喻言都尴尬得恨不得跳墙爬走,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主仆拌嘴导致两个人都迷了路。陈璋瑢看见他俩突然来了,也像是三百年没见过人似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最终环视陈璋瑢请他俩进来坐坐,傅璟和明喻言对视一眼,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这三个人就这么进了这人烟稀少的建水殿。
“倒是好久没见殿下身边那个眼熟的小厮了,”明喻言没话找话,给他身前一本正经装哑巴的傅璟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陈璋瑢一面带着他俩往里走,一面声音细微地回答着:“还是多亏了江先生。”
傅璟挑起眉头,她印象里小叔和这一位从来算不得熟悉。陈璋瑢用余光看了看她,又开口解释着:“王爷之前见着的那个小厮叫淮安,前些日子让我叫人送到慎刑司里去了。往日里不知道什么是刁奴,什么叫欺主,还得是江先生多提点了学生两句,这才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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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璟慢慢把目光移到这一位身上,在她的印象里,这一位四殿下一紧张就口吃,而他看到别人就紧张,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毛病治好了。明喻言适时接话:“王爷也曾经说过殿下以往仁爱太过,纵容了些个,如今也是好事一桩。”
陈璋瑢闻言就笑了:“江先生当日也说我仁爱太过,看来王爷和先生真真是亲叔侄,连话都说的一模一样。”
傅璟和陈璋瑢一面聊着,两个人就在桌子边上坐下来。淮安的位置叫一个看着眼生的小太监顶了上来。陈璋瑢冲那边一点头,又抬起手指了指桌子,那小太监就走过来给这桌子上端茶倒水。
“王爷莫要见怪,这太监耳朵颇有些不好使,只能叫他用这个方式去做。”
坐在对面的傅璟都要看呆了,怎么说这陈璋瑢就算再不受宠,那也是皇子。她实在没想明白这宫正司到底哪里来的勇气,给皇子发了个聋子过来。现在轮到她说话变成结巴了。她在陈璋瑢手上写了又停,停了又写,写的犹犹豫豫:“这,这......你不叫宫正司的人再去挑一挑?”
陈璋瑢闻言低着头移开了目光,十分不安地盯着脚下的地板,还颇为小家子气地用手摩挲了一下茶杯:“这,当时宫正司的说,说我罚淮安是因为淮安耳朵太好使,就,就叫了这么个人过来。”
这回澄明堂的俩人算是听明白了,这宫正司的德行和慎刑司明忠那边差不多,都是看着钱财办事的一群神人。怕是这一位常年与世无争久了,还不知道这么个规矩,贿赂没到位,自然办的就难看些。
傅璟抬头又四处看了看这建水殿的陈设,本来跟江忘悲就是不欢而散,到了这里一看更是越看越火大,这四处哪里有个皇子的样子!她不可置信地和明喻言对视一眼,明喻言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管这一摊子事情。
傅璟心里也清楚,她低着头喝了口茶压压火气。
越喝越火大。
澄明堂里的茶叶不算好,但是再不好也不至于一点茶味没有全是苦味。她被苦的差点吐出来,硬是咽下去以后,还正对上陈璋瑢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跟皇后娘娘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