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早就借着这一点去和大洋彼岸的洋人们经商,带回来许多稀奇的玩意,累积了巨额财富——
只可惜他们确实不擅长行军打仗。如果不想让凶狠的北狄人打进南方,毁灭他们引以为傲的家园,只能对陈国低头。或者换句话说,陈国自从开国以后就在日日夜夜和北狄死斗不休,这条唯一的防线如果碎了,自陈国以南的所有人都要面对北狄这个血腥的恐怖对手。
所有国家都只能先对这个军事强国低头,安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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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太久,大家的军事几乎废弛。无论他们比陈国富有多少倍,都要心照不宣地定时为这条防线送上补给。
傅璟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个奇装异服的外族质子,专心致志的听着礼官的每一声唱喏,她只觉得越听越心惊,越听越震撼。比如那单子上轻飘飘在末尾写上“神树紫金锭四千两”和“南洋珍珠五十斛”。仿佛这俩只是单子中最不重要的部分,只值得在最后提一嘴。
傅璟还不太清楚南洋珍珠的价值,但是她太知道金锭的价值了,百族的神树金锭和本朝重量持平,他这一带,几乎就是边境狼戾军的一季饷银。
百族带多了,傅璟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她深深吸一口气,悄没声的抬眼去看高坐在上头的皇帝。不过没看到,十二旒还是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但是傅璟总觉得陛下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质子出行,随随便便一拿都是四千两黄金。比陈国实在是富有了太多太多了。
她看不到的地方,魏道先、江忘悲等一系列对国库心里有数的臣子的脸色都不好看。而议律嘉措恍若未觉,仍然把自己安静地站成了一株观赏植物。
礼官整整唱了两柱香。
傅璟已经麻木地站在原地,她早就算不动到底是多少钱了。但是江忘悲心里很清楚,如果把那些这位质子带来的奇珍异宝全部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折算成钱——
大概是老肃王在任时,那会狼戾军一整年的军费。
皇帝的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掠过殿下垂首的议律嘉措,最终落在勋贵队列最前方那个单薄的身影上。他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
傅璟忽觉不对,她猛然抬头,就直直地撞上那锐利又阴毒的目光,两个人隔着冕旒阴差阳错地对视。最终还是皇帝先开了口。
“百族厚意,朕心领了。只是这礼……重了。”
他略作停顿,语气转为一种不容置疑的随意,仿佛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肃王傅璟,性子静,正好。议律世子初来,难免拘束,就让他陪着你,在京城里外……看看新鲜吧。”
他甚至没有用“伴读”或“引导”这样的词,而是用了“看看新鲜”,轻描淡写地将一位亲王变成了一个领路的向导。说罢,他便微微阖眼,不再看任何人,将满殿的震惊与猜疑,都晾在了那里。
傅璟满肚子想骂又骂不出,这活到底落在她身上就是不合理,哪里有前脚罚了后脚又用的道理。再说她就算身份再尊贵,到底顶这个哑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