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造出来那么多孽,凭什么一走了之?”
陈客明抬脚就想踹过去,傅璟一只手捏住他受伤的小腿,软绸做的衣服之下,能摸出来皮肤皱巴巴的。那双手稍微一用力,陈客明就疼的没力气,呜咽一声,眼含热泪地倒在床榻上了。
什么菩萨眉目,分明是狼子野心!陈客明恨恨地想着,只恨不得现在就扒了傅璟的皮,满心满眼只想着让对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开嘴含含糊糊地说要告肃王欺君。
“你想告我欺君?”傅璟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了,她把这话重复了一次:“欺君?我?一个哑巴窝囊废肃王?而且我从未来过静思殿,就连今天澄明阁的值夜侍卫都会说明这一点,哦对了,你的人也不会发现。”
“唔!唔———”
说的是什么,傅璟不太清楚,但是她知道这一定骂的很脏,她轻佻的拍拍陈客明的颈侧,那里的血管跳动地很快:“你大可以去,殿下,你不会真以为有人会信你吧?哦,对了,你不是要死吗?要不我们打个赌吧,你要死了,你猜陛下和柔贵妃是会松一口气呢,还是为你难过呢?”
陈客明激烈地挣扎起来,傅璟眼皮都不太抬一下的,重重捏了一把那点伤处。床上那人和濒死的鱼儿一样抽搐了两下,软倒了回去,只剩下满眼的怒火和绝望。
肃王是对的。陈客明知道,这个人说的是对的。
“你看,还拿自己当小孩子呢。”傅璟松开手,让那点断腿掉下去磕在床沿,陈客明瞬间蜷缩起来抱住腿,张着嘴瞪大眼睛哀嚎,可是他哀嚎都哀嚎不出声音。
她恍若未觉,继续用那沙哑怪异的嗓音说:“你死呗,你死了,五皇子就要继位,就要做这天上地下的第一人,柔贵妃会忘记你,就连陛下也会觉得舒心畅快了一些,你看,你死了,大家都好过了。”
这话下去简直是药到病除,陈客明哪里还想死,一想到自己走了以后大家都快活了,害他成这样的凶手都高兴了,那个本来就该死的劳什子弟弟真要登基了.....
他彻底瘫软在床榻上,不挣扎,不动弹,只是直直地看着傅璟。傅璟把他嘴里的帕子抠出来,陈客明第一句话就是:“我会杀了你的。”
“你什么时候能做到就来吧。”傅璟笑起来,那把嗓子还是越听越怪异,男不男女不女,说一句话总给人感觉跑了七个弯:“来日方长,臣璟,恭候殿下。”
这种日子又过了七八日,傅璟自从打消了这位想死的念头,她也平静下来。本来想着是按照计划慢慢喝药,但是那天下午,福禄带着人来了。
“宣肃王接旨——”福禄站在门口,傅璟赶紧正了正衣冠,恭顺地跪在那一方地砖上。
从奉天承运皇帝,到中间什么所谓的怀柔远人,再到最后的钦此。傅璟脑瓜子都嗡嗡的。
远在江府的江忘悲也一样,他得知消息是两个时辰以后了。思绪一路绕过诸多杂乱念头,来到两年前,在那个他19岁,刚接收到姐姐死讯的下午,无数机锋暗语中夹杂着那么一两句闲聊,其中就有——
他们说百族要来一位王子。
“陛下有旨,百族世子不日抵京,为显天朝恩典,着令二殿下与王爷即日起准备,参与迎宾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