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还是对着江忘悲。
“谁是你的主子呢,淮安。”陈璋瑢眼神空茫地看着那边:“谁是呢?你为什么对着先生磕头呢?”
淮安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璋瑢低着头去看他:“......对啊,你为什么要笑呢。”
淮安又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过这回是牙齿的摩擦声,他在打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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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忘悲见状,拱手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临走之前,他只听到陈璋瑢又问了一句:“淮安,你到底为什么要笑啊?”
“淮安,你现在怎么不笑了呢?”
江忘悲没再见过淮安,傅璟也没在四殿下身边见过他。
她抄书正抄个没完,一旬过去,金桃银柳两个人好得差不多,明喻礼现在能站起来慢慢挪动,大部分时间她还是趴着。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要面对的还是这场遥遥无期的变相软禁。
抄书这事,文华殿里,就数观正和傅璟第一。没有人比她们俩更懂抄书,皇子身体贵重,加上二皇子是个瘸腿,就连平常温和却说一不二的江忘悲都不敢轻易罚他的站。
于是各路先生们一碰上这条疯狗开始乱咬人,甚至也不拘泥于文的武的,大多数都是罚这个陈客明抄书。
头一个遭殃的就是观正,其次就是傅璟。她们俩从论语抄到各类兵法,抄了一次又一次。傅璟甚至练就了两手独家绝技:模仿字迹和左右手同时开工。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金桃实在是熬不住了,手里磨着墨,就这么捏着墨块睡着了,另外一个去给趴着的明喻礼涂药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傅璟正左右手同时开工,抄到发狠了!忘情了!恨不得长出十只手来挥舞了——
“叩叩。”门响了,是明喻言:“王爷。末将有事上报。”
傅璟对于十只手的想法瞬间灰飞烟灭,她推了推把脸颊肉睡成一坨的金桃,好不容易把人推起来,趁着金桃揉眼睛的时候,她用手蘸了点凉透的茶水,在桌子上写:去小厨房帮我煮一壶茶来,这些已经凉透了。
金桃估计也没太清醒,爬起来就走,她推开门,见到明喻言和松树似的杵着,周身一片寒凉,也不知道这是去了哪里。她没再多想,抱着茶壶就顺着拐弯出去了。
明喻言侧身走进来:“王爷。”
“长话短说,一切从简单。”傅璟大手一挥,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小叔怎么说?”
“江大人说太过冒进,不过既然是您的意思,他会去做,叫您最近等着新的医生进宫就行。”明喻言从怀里掏出来一封油纸裹着的草药:“大人还说陛下肯定会叫太医随诊,叫您先吃了这个,用量大了会暂时哑一段时日,稍微减一些用量会沙哑,只是不要久服即可。”
傅璟挑起眉毛,她实打实对与小叔这一配合感到吃惊,伸手拿过包袱的时候,她问:“还又别的闲话带过来吗?”
“有的,”外面已经传来金桃走路的咯吱咯吱声,明喻言瞥了一眼门外:“江大人说——”
“他不会走的,嘱咐我叫您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