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凝眉,双眸微微眯起,定定的看着眼前人。
厉寒忱定定的望着她,听着她疏离又冷漠的语气,一颗心酸涩地几乎要从里流出泪来。
但是面上却无意,平淡又静默。
“嗯。”
他轻应,又道:“你不是在乎他吗?”
男人幽沉的黑眸落在顾红身上,那眼神太过复杂。
顾红皱了皱眉头,心头多了几分古怪。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么多天过去厉寒忱真的变了很多,就比如刚才的眼神。
不再是她印象中的冷漠威严,而莫名的带上了几分哀怨和祈求。
他在哀怨什么?
又在祈求什么?
两个问题蹦出,在顾红的心头盘旋,最终却只能叫她皱着眉头将其挥之脑海。
“嗯,我会代为转告。”
女人的声音清冷,无波无澜。
但是她并没有辩解半分厉寒忱说的——宋时野对她而言很重要。
这番话落,厉寒忱的眼眸迅速暗淡下去。
“还有别的吗?”
顾红的指尖有些漫不经心的轻轻扣着桌面,随着他的动作,水杯里的水也微微晃动,一如厉寒忱的心。
“除去别的,我们连安安静静坐下来说两句话……也不行了吗?”
厉寒忱的唇齿微微拨动。
顾红挑眉,看着面前人异样的神情。
“不行。”
她站起身,将名贵的手提包随意的握在手心里:“我们早就没什么好说的,唯一有点牵扯的也只有小兮了。”
“如果想来看她,给我留言就好。”
顾红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厉寒忱轻轻摇了摇示意。
“哒哒哒——”
女人的高跟鞋声清脆明亮,踩在地板上叫人莫名的心酸。
越来越远。
厉寒忱没有阻挠她的离开,所以只能听到有关她的声响越来越小。
厉寒忱双手撑着太阳穴,头却低下,任由凌乱的发丝遮挡住眉眼。
男人宽大的肩背紧绷,却叫人莫名的感受
到了他身上的脆弱和伤怀。
“扣扣——”
他抬头,双眸有大半被发丝遮挡,只露出阴沉晦涩的眼睛。
进来的是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像是这家咖啡厅的服务员。
他拧眉,头别开,又将视线落在了自己手边,没有开封的酒瓶上:“不退房,出去。”
男人的嗓音又冷又沉,带着命令和极具压迫感的伤寒之气。
那个服务员小丫头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是有位小姐听说您在这儿,想见一见你……”
她颤颤巍巍地开口,咬字都结结巴巴的。
厉寒忱抬起冷眸,薄唇抿起。
“告诉她,不见。”
小姐?
他在京城根本就不认识,除了顾红以外多余的女人。
“她……她说她姓宋。”
厉寒忱眸子一沉,伤神的情绪褪去,眼眸一如温度骤降凝结而成的寒冰。
咖啡厅一楼,顾红刚从楼梯里出来,便看到趴在吧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斜眼撇着自己的于知筠。
她眯了眯眼眸。
于知筠则刻意的冲着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结账。”
顾红踩着高跟大步走过去,将手机的二维码往前一递。
于知筠都没看,伸出一只手摁在顾红的手腕上,将其推远。
“好歹也是老朋友了,这点都是小事,收什么费呢?”
“但是你要是想对侯英做什么不利的,我一定会让你破费的。”
顾红双眸冷冽,直勾勾的盯着于知筠。
危险的话语清晰有力。
于知筠眉梢微抬,还不等他说什么面前人便已经抽身离去。
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于知筠的眸子深了些许,嘴角却勾出了一抹笑意,又很快落下。
他低头,一只手把玩着自己手边的玻璃杯,指腹研磨着沾着水的杯壁,眸子渐沉。
时家。
“你听说了吗?宋家东南亚那边的生意出了问题。”
顾红刚一回家,侯英便抱着平板挤了过来。
她皱了皱眉,不禁想到了
刚才自己在咖啡厅里听到厉寒忱的警告。
“什么情况?”
她快步赶到茶几边,将包放下,便抬头去望侯英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