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至少现在来看,高庭还没有认出自己。
“好的高少……胸花。”
话语落下的同时,一只洁白无暇,又有着几片翠绿叶子点缀的胸花塞到了顾红手上。
她微微抬头想去接,男人却厉声喝道:“谁准你抬头的?”
顾红被那样严厉的语气惊的一跳,指尖一乱,差点把胸花摔落到地上。
她赶忙攥紧了指尖。
不过这也正和她意。
顾红从善如流地将头埋的更低,手则在高庭的衣服上摆弄着。
她所有的视线都被男人的胸膛和胸花所遮挡。
光从那枚胸花都可以看出这场订婚礼的重要。
顾红低着头,看着胸花的金针扎入衣服。
只是因为西装布料织地太密的缘故,另一端想要从衣服那里刺出来但有些不太顺畅。
顾红只好屏住呼吸,更加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她聚精会神,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身边人起伏加剧的胸口。
高庭只觉得有些迷眼了。他和她离得太近,女人身上清冷雅致的香不可控制的上窜,涌入他的鼻尖。
无形的味道就好像缠绕着丝线,牵扯着他,撩拨着他。
高庭闭了闭眼,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掩着一抹晦暗之色。
就在这一刻,眼前人的身份他已经彻底明了。
顾红……
唇齿和头脑中研磨着这两个字,就仿佛是他专属的催情迷药。
高庭甚至有些贪婪地捕捉着在鼻尖四散的空气。
她的味道。
真的是她。
这一刻,是他已经在脑海中排练过许多次的时刻。
这一点温存,这么侥幸又奇妙……
高庭喉头滚动,深邃的眉眼情不自禁的投向了眼前人。
入目是她漆黑的头发,甚至随着她的动作而泛着闪烁的光泽。
高庭脑袋更乱了,他甚至想就这么俯下身去,嗅一嗅她发丝的味道,肯定也像他刚刚闻到的那般清香四溢。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继续和她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以及真真假假
的身份接触。
终于,顾红松了口气,她将那枚胸针仔细扣上了。
“好了……”
她下意识的又想抬头,那料眼前人的掌心缓缓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男人的声音比起刚才,好像更加低沉沙哑:“要记得我说的话。”
顾红脊背一僵,只感觉头脑上的温度格外灼热。
“抱歉高总。”
她将头压了下去。
“嗯。”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
高庭也顺势假模假样的,低头查看自己胸口的胸花,随后又刻意的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动作全然不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别好,反而带着一些若有似无的逗弄意味。
“还不错。”
他的声音轻扬,听起来格外地好心情。
顾红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那……高总,我还有别的工作……”
“这么忙吗?也是。”
高庭的语气降下来,说话也淡淡的。
顾红则如临大赦:“那我就先过去忙了……”
可脚步刚抬起来,下一刻,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摁了回去。
顾红瞳孔瞪大,又在回过神来后强迫自己表现得淡定自若。
高庭甚至被她快速的反应惊的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还未曾平缓,又更加上扬。
他缓缓的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洁白的订婚西服领子往下压,露出里面黑色条纹的衬衫,有一种圣洁纯净的外表下是黑暗交织的复杂内心之感。
顾红没有抬头,只感觉到耳边的呼吸近了,连带着热气都能喷洒在她的耳根。
她的动作停滞,脚步也扎在地面。
“回去吧,下次就可以抬头了。”
只听到耳边传来这一道轻语,顾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面前覆下的阴影已然抽身离去。
她恍惚了一瞬,再回头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
顾红只觉得有些古怪,眉头皱紧。
既然高庭没有认出她,那么她打算尽快去主场地和方玉侯英汇合。
顾红大步离去,而就在她离开的同一时间,走远的男人转过身来,目光定定的望着她。
“高总,夫人那边开始催了,让您快点过去。”
恰时,助理及时从身后出现,循着高庭追随着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好抓了抓发丝报告。
听到这话,高庭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