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斐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着谦逊的笑,又弓着身子,小心的将轮椅放到车后座。
像一个恭敬的下人。
宋诗斐心头盘旋着怨怼,面上却丝毫不显。
收拾好一切,这才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宋老爷子对着后视镜甩了不满的一眼:“这么慢,你一个女人在家里又没什么事,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
他冷哼一声。
宋诗斐张了张嘴巴,尴尬的笑:“爷爷,我刚在公司忙完呢。”
“公司需要你忙吗?寒忱回来了,你那点工作随便找个人替手也一样。”
他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宋诗斐别烦,躺在车后座就闭上了眼睛。
宋诗斐嘴角扭曲偏生,也只得任劳任怨的挨着骂。
“是,下次我一定早点放下工作来。”
“什么早点放下工作?等寒忱回公司,他那边的骨干会替代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伺候,要我说,你这年纪也该成家立业了,总以工作的理由推辞相亲,你那点破工作能比联姻重要?”
老爷子烦躁的睁开眼睛,语气中尽是指责。
宋诗斐心口升腾着不满,脸面上最基本的微笑和恭敬都有些难以维系,只好低着头沉默。
而就是这份沉默才让宋老爷子稍微舒心。
“这样吧,过两天给你安排个相亲。你看不上那些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弟,那就去见见新人。”
宋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宋诗斐拧眉:“新人?”
“嗯。”
宋老爷子晃了晃手中的名片,先是拍了张照,这才甩了过去:“嘉松集团,自己创业的京城新贵——”
“明逸。”
翌日。
顾红早早的等在了和青东泽约定的咖啡厅。
可是已经到时间了,青东泽却还没来。
顾红皱了皱眉。
青东泽并不像一个会不守时缺席的人。
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顾红下意识地翻出手机想去发消息询问,可迎面却感受到一股阴影倏地覆下。
她这才放下手机,抬头:“来了……
顾红盯着眼前人,甚至觉得自己是看花了眼。
厉寒忱就站在她对面,直勾勾的盯着她。
咖啡厅这时候正是人流正多,嘈杂的时间段,因为她和青东泽并不相熟的关系,所以就约在了大厅。
可是现在,顾红觉得耳边的嘈杂声好像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的指尖也不禁攥住了菜单。
“怎么会是你?”
她的声音依旧冷,带着疑问和抗拒。
厉寒忱的心口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但那张向来紧绷的冷脸松了几分,扯出了一个弧度:“好久不见。”
话落,他自然而然的落座在顾红的对面。
顾红蹙眉:“厉先生,您占了别人的位置,这里已经有人了。”
“嗯。”
厉寒忱抬起指尖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着指尖,举止矜贵,上位者的气场扑面而来。
顾红胸口起伏,不适地想起身寻找服务员驱赶。
“他暂时不会到,约定时间推迟半个小时。”
厉寒忱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着抬头盯着顾红双眼。
这双眼睛,他丧失意识时想了千遍万遍,这次终于看见。
虽然没有那么浓烈的爱了,虽然可能里面藏着的都是恨和陌生,但是没关系,还是那副眼睛就好。
顾红已然察觉到不对,喉头发紧,嗓音更加的急迫:“什么意思?你把他怎么样了?”
她盯着眼前人,猛然之间好像梦回了自己出狱后带着小兮逃跑时的那个男人。
冷漠强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手段。
“他很安全,阿红,不要这么想我,坐下说。”
厉寒忱轻笑,指尖向下做出请坐的手势,可那副表情更加让顾红狐疑又心颤。
她绷着面颊不肯落座,甚至拎起包就想离开。
这样的厉寒忱让她心中格外的不舒服,这个咖啡厅他也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厉寒忱却轻叹:“阿红,不用这么抗拒我,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关于小兮的抚养问题。至于青东泽,他只是被堵车耽搁了一会。”
他罕见的吐出一大长段解释,刚才的强势气息也散了一些。
顾红依旧充
满戒备心的盯着他脸上的神情,见他格外坦然,这才缓缓坐下,不过脸上的神情依旧不曾得到放松。
“我不懂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厉寒忱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紧跟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