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回 小娘哭闹永安侯
    此时,长房。

    “欸,你等等——”崔氏叫住方回家的,又道:“你再跑一趟后院,寻采英过来,不日就是端午,就说我这头有移花修院的事交与她。”

    方回家的领事而去,崔氏看向清云:“不过剩些不大要紧的事,这几日也不用来了,后日倪妈妈回京,我已向水云间下了帖,明儿要来送衣裳,你记着盯着点儿。”

    清云方至门口,迎面撞见从二房跑来的使女,一个趔趄险些将她扑倒,绿芜上前扶住了人,“慌慌张张的,这是怎么了?”

    使女随即跪身,“四姑娘,不好了!”

    清云一面招手,“你先进来,慢慢地说。”此时崔氏也闻声过来,厉声道:“怎么了?”

    使女两行急泪滚落而下,声音颤颤,“回主母,是尹小娘,她……她在院里闹着要跳湖呐!”

    母女二人闻言一愣,面面相觑,顿了半晌,崔氏因道:“是为何事?”

    使女应道:“就方才尹小娘往老太太那儿去,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让那院的人打了几十个板子,回来就闹着要跳湖,咱院的都瞧见了,那满身的血,手上全是乌青,竟没一处好的!”

    “欸,姑娘当心!”绿芜突然道,见清云一时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忙搀着人往侧厅歇去,崔氏忖度半晌,又想起上回一家子往东院听话一事,又问道:“可去请郎中瞧了?你家娘子呢?”

    使女方止住泪,忽地又哭起来,“请了,去请了,可尹小娘不依,也不知哪儿来的蛮力,天爷呀……把人郎中踢了这会子没缓过神!咱大娘子听了,就说任由人闹去,横竖是……是老太太那边的主意。”

    “这瘟丧!当咱家没人了不成!”崔氏火气蹭蹭往上冒,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抬眼道:“沉香——”

    “你说话利索,先去我屋里,镜台上搁着的剔红妆奁里,有上回回了岑婆子得的银钱,你尽拿了送去二房,把人好生送出去。”

    沉香心下立即会意,遂领事而去,崔氏一时坐了一旁,神色略缓了缓,方才使女所言,她心知其中利弊,故而只道:“你也先去罢,你家娘子脾性,我岂不知,这会子只当闹气话呢,若那小娘再闹起来,只说过会子你家老爷回来,自有人管她。”

    使女仍有话说,可见崔氏如此,也只好将话咽了,讪讪离去。

    清云将方才所言看全,仍旧不解,“母亲何不带了那小娘过来,若再闹起来,惊动了祖母又不好了。”

    “只怕她不敢。”崔氏遂言,“再说,她原是你二婶婶院里的,如今闹了事,该由你二婶婶管束,只是这会子闹开了些,院里的一时没了法子,这才过来,一来别人家的事,我不好管太多,怕薄了你二婶婶的脸面,二来,若真将她带了来,又不知添多少人的嫉恨,何苦来呢。”

    清云心觉有理,可心里仍怀揣不安,才说要回去,这会子也一时留住了。

    一刻钟后,沉香从后门处回来,说明已将郎中送走,又问清了他原是杜家大郎身边的徒弟,杜家因一向与官户亲近,上回侯府方请大郎亲自来瞧病,侯府赠礼无数,故而这徒弟心知此理,收了银钱也未多言,也不愿多言,唯恐再惹祸上身。

    崔氏闻言,方松了神色,一时采英进来,又命了事,采英前脚才走,后脚就听见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主母,主母,又不好了!”

    崔氏面色瞬时黯了下来,“又怎么了?”

    “是尹小娘,又闹着要抹脖子要上吊,咱煎药的功夫,人就往后山跑了!”

    话音刚落,只听茶盏碎地,“一群不中用的混账羔子!一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使女被吓地慌闭了眼,只听阵阵脚步声走近,崔氏正吩咐底下的人齐往后山去寻人,忽地想起一事,问道:“她这一跑,必经东院,那头也没人拦着?”

    使女回道:“东院那头……还闭着大门,看门的说,老太太仍在中觉未醒……”

    崔氏眼里很快闪过几分错愕,怔怔地处在那儿,忽觉心窝子一凉,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尹小娘往东院去后,自己就被架在火上,正反动不得——老太太料定何氏脾性如此,便将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而自己身为家中主母,不得不出面管束。若将尹小娘捆了来,势必会撂了二房的脸面,反观老太太不闻善后,自己就替了一回恶人,可若将人送回去,难免再闹出什么动静出来,传到东院,又是一通教言,如此,便失了管家的名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管家权……

    崔氏心叹对婆母一向恭敬孝顺,却换得今日之果,一身火气像被一桶冷水浇过,只觉寒心无比,她不愿再想下去,当即命人将尹小娘捆了送进后院抱厦看管,只等二老爷回来带人回去。

    清云似是瞧出些苗头,一面吩咐沉香去请清月过来,“就说我这有新到的字帖,让她快些过来。”

    晚时,二房。

    二老爷甫一回府,就有小厮回明了此事,忙去崔氏处赔了罪,领了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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