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Chapter 04
光,但店里不仅仅有老板娘在,还有个头发半白的男人,他坐在轮椅上,却用力地和着面。

    老板娘眼都没完全睁开,全凭着本能包包子。

    秦毓推门走进来,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老板娘顿时醒了神,“怎么又来了?”

    秦毓低声道:“一笼包子。”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老板先回答:“很快就好,再等等。”

    秦毓扫过老板的裤腿,下半截都是空荡荡的。

    秦毓在包子铺连待了两天,也不管老板娘怎么看她,她也不去和老板娘搭话。

    每天早早地来,等闭店时离开。

    她也说不上来为何如此执着,但她确实不知该去哪里。

    这里大概是她和唐芮白在澜市唯一的交际。

    是唐芮白给她推荐过的地方。

    像是要做什么补偿似的,可唐芮白不在了。

    所以补偿毫无意义,就像她现在做的所有事,没有意义。

    第三天晚上,老板娘提前闭了店,在秦毓面前坐下。

    沉默寡言的残疾老板也坐在秦毓对面,随后老板娘轻叹一口气道:“你是秦毓吧?小芮的妻子。”

    秦毓嗯了声:“你们是小芮的父母?”

    “父母?”老板娘讪笑了声:“不是。”

    老板娘叫王春娟,老板叫余立山,在明朝中学外盘下这家店做包子已经十多年了。

    两人确实认识唐芮白,却不是秦毓猜想的父母。

    她们只是资助过高中时的唐芮白。

    唐芮白也在她家店里打过工,在她家住过一阵,所以关系还算亲近。

    近几年唐芮白跟她们也有联系,在得知余立山车祸后还给打了一笔钱,所以王春娟在得知唐芮白去世的消息后,整日以泪洗面。

    在这个冷风戚戚的夜里,她们窝在小店里,聊起唐芮白。

    王春娟给秦毓勾勒出一个勤奋好学、勤俭节约、安静乖巧的唐芮白,是秦毓从未见过的唐芮白。

    秦毓从她口中讲述的那些事里汲取养分,又问起唐芮白的亲生父母。

    王春娟闻言顿了顿:“离婚了。一个再嫁,一个懒汉,都不管她。小芮去北城以后就没再联系了。”

    秦毓离开前朝她们鞠了一躬,又在凌晨四点的明朝中学外走了好几圈。

    宽大的卫衣帽檐把她的视线遮了一半,只有路灯照着路上的积水。

    第四天,秦毓悄悄给「余记包子铺」里放了两万块钱,便开车回了北城。

    热搜上和唐芮白相关的词条慢慢开始消失,有新的头条顶了上来。

    洛新枫和郭静晞结婚。

    赵江月红毯摔倒。

    ……

    娱乐圈层出不穷的新闻会把唐芮白去世的事儿覆盖,慢慢,就没有人记得唐芮白了。

    就连她,如果不常出现也会被大众遗忘。

    但到了唐芮白葬礼这天,唐芮白的名字又以屠榜的形式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因为圈内很多人都去了她的葬礼,秦毓更是以亲属的身份招待了所有来客。

    媒体拍到的秦毓肃穆冷淡,跟平日里的荧幕形象相差甚远。

    网友们对秦毓和唐芮白的关系越发好奇,却无人解答。

    就在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忽然有人闯进葬礼会场,一盆红色朱漆泼到灵堂上,把唐芮白的黑白遗照泼了一半红。

    看上去瘆人得很。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来悼念的宾客吓了一跳,秦毓更是气红了眼,看向把油漆桶扔到地上的男人。

    保安立马过来制服来闹事的男人。

    高瘦的男人穿着件破烂黑夹克,胡子拉碴,眼底青黑,眼珠子快要凸出来,对着唐芮白的遗像便是一顿狂骂:“狗娘养的白眼狼!活着的时候给你爹横挑鼻子竖挑眼,到死都要给你爹摆一道!他奶奶的狗日……”

    话没说完,秦毓上前用一团烂布堵住了他的嘴,顺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男人错愕地抬头,唔唔唔地挣扎着,但被两个保安摁着,他就像是一条濒死挣扎的烂鱼。

    秦毓让人把他弄了下去,又打了盆水来擦拭唐芮白的遗像。

    唐芮白的遗像是她自己挑的,临死前专门发给了经纪人柳珂,约莫也知道唯一能嘱托的人只有柳珂。

    秦毓知道的时候又在想,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她看着遗像上的唐芮白,平静安然,好似对这个世界再无眷恋,但又含着微微笑意,像是在说——这烂世界,姐不活了!

    是的,秦毓从她的遗像上看出了一丝挑衅。

    秦毓擦拭了唐芮白的遗像,工作人员很快将灵堂恢复原样,她又去安抚宾客。

    等一切做完才去找被保安制住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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