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回来哇。”归东篱托着圆乎乎的脸,对着从雪青宗归来的墨扶风打了个哈欠。墨扶风在一旁,虚吹骨笛。
悠扬的音乐在山谷响起。
“这些时日天天熬夜,人都瘦了半圈。”归东篱苦着脸拍着肚子,“你中途回来一趟……干啥来着?”
墨扶风扶额:“有东西落在山庄,回来看看。庄主,你好好休息吧。”
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归东篱的肩膀,推着胖老头的躺椅,露出了命苦的笑容。“你就把我当牛马使唤。”
“你是不知道!宗主大会有多无聊。”归东篱闭目养神,伸出手比了个三:“未来三个月我要闭关修养。”
“世道乱成这样,竟然还要搞什么宗门大比……”
“你安排吧,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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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雪青宗回来后的林棠棠,每天起得比沈云渊还早。好几次沈云渊起床练剑时,锐利的目光四下扫去,都寻不到她的身影。
沈云渊终于在第四天,趁林棠棠悄摸出门前,抱着无忧剑守在了门口。
黑暗中,林棠棠一头撞上了蹲在阴影里的沈云渊。
“我靠什么东西。”揉着发晕的脑袋,她嘟囔着继续摸门的位置。
奇怪,这门的手感怎么不一样……
冰凉的手指牵着她的手腕。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手,林棠棠这才眯着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楚面前原来站着个人。
等等……
沈云渊没有给她思考的空间,清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模糊夜色中,萦绕在耳边。
“天还没亮。”
“不再去睡会?”
沈云渊将她拉近,林棠棠身上晒过被褥的淡淡阳光气息总是能让他很安心。
抱着娇小柔软的身段那么多次,此时沈云渊竟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想法。
无忧门灭门后时常的梦魇将他夜夜惊醒,却在林棠棠闯进灵力空间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好……奇怪。林棠棠是和师父不一样的安心。
林棠棠几乎贴在沈云渊胸前,心一阵慌乱。想推开他,沈云渊牵她的手却越来越紧。
“兄弟你是不是伤还没好?灵力又反噬了……”
林棠棠抬起头,伸出空着的手,搭在沈云渊的额头:“好凉,你也没发烧啊……你放心吧,我没事。”
牵着她的手猛地松开了,面前的巨型黑影往旁边挪了半分。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沈云渊呆板清脆的一声响起:“嗯。”
黑暗中只能看见漆黑明亮的双眸,追随着匆匆推门离开的林棠棠,消失在视线中。
林棠棠在小路上走远:“梨棠,沈云渊起床为什么不点蜡烛哇?不黑吗?”
梨棠残念:“……他故意等你撞他身上。”
“没正形,不和你说话了。”林棠棠嘟囔着,蹑手蹑脚地推开一处院落的门:“程姐,我来啦~”
程若坐在屋内,冲着林棠棠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从雪青宗出来,咸鱼担心程若因陈柠抹的入魔死亡,在黄芦庄更不受人待见。便和墨扶风商量着,带着她一同回了贤芋山庄。
烛影摇曳,案上放着针线,程若人看着柔和,拿起针线却如女将军一般,果断地勾勒出精巧的图案。
咸鱼学生趴在桌上,嘴里嚼着程若桌上的零嘴,打了个哈欠。
“姐,今天从哪缝起?”
程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嚷嚷着要亲手缝,每天都迟到呢。”
“嘻。”咸鱼咧嘴一笑:“这不是怕耽误你做生意嘛,程姐生意兴隆!”
林棠棠将程若接回来,便“怂恿”她在贤芋山庄开个裁缝铺子。
拍着胸脯保证:“贤芋山庄弟子都懒,出手大方,你光给衣服打补丁都能日进斗金哇!”
目光坚定地看着程若:“只有金钱才值得你伤心!我们要做经济独立大女人!”
于是她眼看着程若的生意做起来,短短几天已经接单接到手软。
程若假装无奈地苦笑,递上了针线,哄着带着三圈黑眼圈的咸鱼:“我们今天从这里开始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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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棠站在院外忐忑半天了。她揉着手上那块藏青色的布,心跳得很快。小声问道:“梨棠,这真的可以吗?”
“可不可以试试不就知道啦!”梨棠残念轻快的声音响起,催促着:“别怂啊咸鱼,上!”
林棠棠深吸一口气,心依然跳得厉害。白皙的手颤抖着推开院门。
沈云渊果然还在学习新的剑法,他的目光随着剑光转移到了脸色极差的林棠棠身上。
无忧剑慢了半分。
林棠棠闭着眼一步一步挪向沈云渊的方向,“唰——”笔直地将手里的藏青色“布”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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