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好吗?”咸鱼无措地搓着手,问道。
小弟子的眼睛像涂了502胶一般,黏在了悬崖谷底。
“如果你非要救他。”梨棠残念幽幽地说道,“让他别看了。”
林棠棠打了个哆嗦,伸手隔绝了弟子与深渊的对视。用力拉着灵力化成的纱绸,将人从悬崖边又往里拽了几分。
小弟子涣散的目光这才慢慢恢复,有了光。
“这个地方好像叫功名崖来着,当时集体来此参观之时,有人介绍过说雪青宗弟子自杀都是来此地。”
“跳下去,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咸鱼眉毛拧在了一起。伸手摇晃着弟子,“好端端的怎么想死呢……”
弟子突然反手抓住林棠棠的小腿:“你让我死吧。我母亲若是知道我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废物一般,明日大考我必考不上,她定会恨死我……我们全家都指着我飞升,位列仙班……”
林棠棠踉跄着站稳脚跟,向后挪了两步,却撞进一片坚实的胸膛,转头,沈云渊隔在了她和功名崖的万丈悬崖边,扶着她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人机皱起眉头,伸手掐了个静心诀,癫狂的弟子两眼一闭,便倒在了林棠棠脚边。
咸鱼看着功名崖谷底,升起一片悲哀。调用灵力摸索着去寻找间酒的灵踪。
“人,你找我干什么?”间酒的声音从空中飘来,懒洋洋的,伴随着身边文雪玄君的呜咽声。“我正在教训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
“酒酒,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人带到庸医牢,别让他死了。”林棠棠小声嘟囔着。
脚边的弟子灵光一闪便消失了。“离你边上的那个男的远一点!喵!”
·
回到客栈,咸鱼已经被下午的事折腾得精疲力竭。搂着怀里的雪凝草,刚瘫倒在床上,又猛地弹了起来。
开始心事重重地捣药,方才遇到要跳崖的弟子时,耽误了片刻。沈云渊刚把她拉回来便端坐在榻上冥想,脸色苍白,极力地想要克制灵力反噬所带来的痛苦。
看得林棠棠不由得心漏跳一拍。她笨拙地捣着药,小心翼翼地拍醒卷王大人。让沈云渊转过身去。
“归老头那该死的机缘洞让我多背了几本医书,这雪凝草最有止血恢复的功效了。回来时采了一些,给你上点药。“
停顿了片刻,眼睛里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卷狗,别死了。”端着药就准备往他身上擦去。
沈云渊从冥想中睁开眼睛,垂眸,看着林棠棠的手,缓缓将锦衣褪了一半,背对着咸鱼。药膏擦过带来钻心的疼痛。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林棠棠!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梨棠残念在脑子里狂啸。
咸鱼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指甲划过沈云渊的后背,在灵脉上擦药。
下意识问出口:
“卷王大人刚刚怎么在那?”
沈云渊冰若寒霜的脸难得闪过一丝动容,压抑着尾音的情绪。
“雪青宗,不安全。”
“呜呼!师兄好关心你哇!”梨棠兴奋地喊着。
“嗯。”林棠棠慌忙低头,掩盖面庞不自然的红。
面不改色地对着沈云渊受伤处“上下其手”。乌黑的发丝若有若无地拂过沈云渊的后背。人机绷紧了身体,勾勒出了更为完美的肌肉线条……
咸鱼心中的郁结总算消解了几分。
沈云渊咳了两声。
林棠棠以为他被摸得略有些不自在,停下手中的动作,紧张地扫了两眼。默默祈祷:不要把我当变态啊……
面前的人却在这时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师兄!师兄他怎么了!”梨棠在脑子里呜呜哭,不哭还好,她这一哭,顿时吓得咸鱼手足无措。举着药膏的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扑棱蛾子一般上下挥着。
沈云渊上次昏厥,还是无忧门灭门那天。从那过后,他便再也没有露出过如此脆弱的一面。侧脸依旧不近人情的冰寒,紧皱的眉头却反映了灵力反噬的痛苦。他为了双线作战,体内灵力不稳,旧伤复发。
“都是因为你啦!你要对师兄负责!”咸鱼仿佛能看到梨棠在脑子里对她指指点点的模样。
“你不是木灵根吗?木灵治疗能力很强的!抱着他传递灵力!”
林棠棠怀疑这只是残念借机和师兄贴贴的借口。
不过,不重要。人机确实因为她受了太多伤。
死马当活马医,咸鱼看着强大却虚弱的沈云渊,心一横,揽住了被灵力反噬到神智不清的沈云渊,额头贴上了沈云渊的脸,用最原始的方法量体温。
“嘶。”人机脸是凉的,但是额头却滚烫。
“进到他的灵力空间,把师兄乱七八糟的杂念捋顺,就好了!”
林棠棠若有所